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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机落地前,季家已经乱成一团。
妈妈让佣人连夜清空恒温房。
礼服、首饰、生日花墙全被搬了出去,药柜也重新消毒。
可当她推开衣帽间,才发现我的衣服只剩认亲那天穿来的旧外套。
季家后来买给我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带。
妈妈抱着那件外套站了很久。
“她不是最怕冷吗?怎么连大衣都不要?”
管家低声说:
“小姐带走了养母给她做的棉衣。”
妈**手顿住。
床头还放着一本病情记录。
第一页,是认亲第一天。
妈妈说,疼了就喊她。
后面字迹越来越短。
大哥开会,没接。
二哥在陪薇薇复诊。
三哥说我又来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
以后不喊了。
妈妈捂住嘴,慢慢蹲了下去。
爸爸站在门外,问管家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管家沉默片刻。
“小姐让人通知过三次。第一次您在开会,第二次**在陪二小姐试礼服。”
“第三次,三少爷说,别让她又毁了生日宴。”
爸爸张了张嘴,再也问不下去。
另一边,二哥连夜调取了我的治疗记录。
新医生拒绝透露病情,只给他看了获得授权的一份风险评估。
上面清楚写着,我近期不能中断治疗,更不能长时间待在低温环境。
生日宴那晚,我的监测仪报警两次。
第一次持续十七分钟。
第二次,是他拿走药箱之后。
二哥盯着记录,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三哥还在嘴硬。
“她最后不是好好上飞机了吗?”
“好好的?”
二哥猛地把报告拍到他面前。
“她带着医疗团队走的,你管这叫好好的?”
“我怎么知道她真那么严重?她以前天天——”
“天天喊疼,所以我们就能不听?”
兄弟俩第一次为了我吵起来。
大哥没有劝。
他正一遍遍播放游艇上的完整录像。
画面里,我已经站不稳了。
三哥最先看见,却只说:
“宁宁,别装了,薇薇都被你吓哭了。”
紧接着,季薇薇拉住我,和我一起跌进水里。
大哥关掉视频,转头问她。
“为什么?”
季薇薇哭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我怕她回来以后,你们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拿她的命试我们?”
“我没想害死她!”
她猛地抬头,声音也尖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会先救谁。”
“可真正游向我的人是你们。关掉视频的是你,拿走药的是二哥,让她签字的也是你们。”
“现在姐姐走了,你们就把错全推给我?”
没人说话。
因为她说得对。
季薇薇撒了谎。
可一次次选择放弃我的,是他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