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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没有接话。
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缝隙，响了一声。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手里的快递袋却没拿稳。
戒指盒落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第一次没捡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陈玥说了日期。
恰好是他陪林妍去试领证那天要穿的衣服。
那天下午，林妍手腕上有一道被狗绳勒出的红印。
他陪她坐在店里，找店员要了冰袋，等红痕消了才走。
手机里甚至还存着一张照片。
林妍举着手腕，故意挡住镜头。
他当时觉得她娇气，笑着把那只手拉下来。
“叙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妍走到近前，声音发颤。
他抬头看她。
她下意识捂住手腕。
那里早就没有痕迹了。
“她那天流血了。”
林妍没出声。
“你不是跟我说，是伤口裂开。”
“我又不是医生，我不知道……”
她的眼泪落下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周叙白看着那只手，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下午，周叙白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
我没有听。
他又打字。
我知道孩子的事了。
软软，你接一下电话。
消息一条接一条，把我正在看的租房信息挤了下去。
我将提示关掉，把手机递给姨妈。
“这个一楼，可以去看看吗？”
房子离她家不远，门口有一小块空地。
爸爸蹲在门槛前量高度，房东说可以垫块板，轮椅进出不费事。
妈妈却一直没点头。
等房东出去接电话，她才拉住我。
“咱们先别急着花钱，多考虑考虑。”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从前每次家里多一笔开销，她都要先看看我的脸色。
好像少了一条腿，连想买点什么都成了亏欠。
我拿出手机，把存款给她看。
“押金交得起，房租也交得起。”
她看了半天，问：
“这里面，有没有叙白的钱？”
“没有。”
我把缴费页面往下翻，给她看工资到账的记录。
“都是我的。”
她终于松开手。
那天下午，我交了定金。
签名字时，周叙白又打来电话。
笔尖停了一下，我按掉，补完最后一笔。
房东把钥匙递给我。
三把。
我给爸爸一把，妈妈一把，剩下的收进自己口袋。
旧钥匙圈上，还挂着周叙白送我的小白熊。
我将它拆下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