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楼下的椅子上,撑着她给的伞,一动不动。
眼泪随着雨水一起砸向地面时。
我抬头,却看见了隐隐若现的手绘**头像。
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他说某个下雨天丢了。
原来是丢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家里。
我拿出手机,问了一圈他同事她家的地址。
却无人知道。
我突然想起他说的对我一切毫无保留。
唯独这个和他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
被他保护得很好。
半晌,我打开了三年前他给我开过的定位。
自从我摸过他的手看到未来安心之后,就没再开过了。
我循着定位,到了那个离我们家不到十分钟的小区。
没有上去按门铃。
只是发了个消息。
“阿晨,家里跳闸没电了好黑,要是你在就好了。”
他知道我平时最怕黑。
很快,就听见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他的手里还满是辣椒油。
一边拿纸巾擦,一边赶上车。
我却苦笑了声。
他的手是拿手术刀救人命的手。
过去七年,但凡沾水的事情,我从不让他干。
可如今,他在拿我珍视着保护着的手,给另一个女人拨虾。
陈雨林懒洋洋靠在门边,没有阻止他。
看不清神色,离开前踮起脚给了他一个吻。
向来拒绝跟女生肢体接触的他。
这次没有拒绝。
车鸣声逐渐消失时。
我走到她家门前,毫不犹豫按下了门铃。
陈雨林眼中期待地打开门。
“怎么回来。”
看清是我时,嗤笑了声。
“嫂子,看来你也不是顾师兄口中的小白花。”
接着抱臂拦在了门口。
“聪明的女人就该学会在婚姻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嫂子,知道太多反而不幸福,你说对吗。”
我也曾以为,不知道就可以幸福。
可我的心,却像被这场大雨淋进了心里,冷得人发颤。
我咬着牙推开她,自顾自走了进去。
想看看他每月借着出差名义的家。
到底好在哪里。
下一秒僵在原地。
这里像我们的另一个家。
一模一样的装饰和家具。
就连客厅中央摆着的大幅婚纱照。
也是一比一等比例复制的。
只是上面的女人,换成了她。
她随意在沙发上往后仰,刚想点起打火机。
看了眼我的肚子,又放下了。
拿起了口香糖,丢进了嘴里。
就连这几个动作,都和平时他在家里的时候,如出一辙。
强压下内心的酸涩,我轻声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笑了起来,眼神眯起像是认真思考。
“三年前,你们结婚的第一天。”
我心里被深入的针终于扎出了血。
语气却平静的不像话。
“为什么。”
她笑的幅度更大了。
“大概是争了二十几年还没试着在一起过,他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所以就。”
说完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你放心,去国外办婚礼是我们打的最后一个赌。”
我举起手机,放着刚刚他们亲吻的录像。
“你离开这家私立医院,否则我可以成全你们。”
她眉头皱起,叹了口气。
“玩玩而已,嫂子你要当真就没意思了。”
“因为这点小事要来举报我们吗。”
见我没说话,脸上满是倔强和坚持。
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起身拽住我的手。
“顾师兄视自己的医学事业如命。”
“你居然想毁了一个当初一心想救回你的好医生。”
我像是被戳中了命穴,仿佛回到了那场车祸里。
他不顾一切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
也就是那天起,我早已封闭的内心向他裂开了一道缝。
以为照进来的会是阳光,却不过是毒日。
随后甩开了,像碰到了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
“他爱你,所以我愿意让步,他喜欢小孩,所以我帮他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跟你争什么,可在他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只能是我。”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天实习生对我妈说的话。
“我没想过跟你争什么,我只是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我在雨中失神走了很久。
直到顾渊晨冲过来,一如往日的的焦急神态。
“老婆,你别吓我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明明声音和七年前一样。
我拽下了手套,一遍遍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脑海中他***跟她求婚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眼里的幸福笑意,比七年前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