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完,陆宴洲的公司出事了。
先是大项目爆雷,后来资金链断裂,几个合作方接连撤资。
圈子里传得很快。
有人说,他之前为了捧陈灵,砸了不少钱在她看中的项目上。
现在全赔了进去。
也有人说,陆家已经不想再替他填坑了。
那天谈完合作,我刚到停车场,就看见陆宴洲。
他降下车窗,叫了我一声。
“能聊两句吗?”
陆宴洲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都空了。
“公司可能保不住了。”
我点了下头。
“哦。”
陆宴洲眼底一点点发红。
“你就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吗?”
我神情淡漠:“陆宴洲,我不是你现在的情绪出口。”
“你好还是烂,都和我没关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绷得发白。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可笑。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还像以前那样,再给你留个位置。”
“可那个位置,早就没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第二天,助理把一个信封放到我桌上。
里面是一张支票和一份股权转让书。
还有一张便签。
“你当年帮我做过的事,不够我再补。”
我让助理原路退回。
下午,陆宴洲的电话打过来。
“为什么退回来?”
我站在会议室外,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最后,陆宴洲低低说了句。
“对不起。”
我直接挂了电话。
春末的时候,蒋砚廷带我去看了一块地。
他说想做个新酒店,让我全权负责设计。
从工地出来时,他递给我一瓶水,忽然问:
“婚礼想在哪个城市办?”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你这是求婚?”
蒋砚廷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我正式一点。”
他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温拂宁,嫁给我。”
“我能保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你这边。”
我莞尔一笑。
“给我戴上吧。”
他先是一怔,连手指都有些不稳。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那一刻,尺寸刚刚好。
我抬起手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量的?”
蒋砚廷低笑。
“你睡着的时候。”
我乐了。
“你还挺会趁人不备。”
他看着我,轻声道:
“那也得你愿意让我靠近。”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请柬发出去那天,我没想到,陆宴洲也会收到。
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