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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天,丈夫和儿子把我送进了养老院。
他们却在酒店里,为儿子的亲生母亲举办认亲宴。
二十六年前抛下他的那个女人坐在主位,丈夫亲手给她戴上了我珍藏多年的珍珠项链。
养子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说:
“感谢亲妈给了我生命,也感谢爸爸这些年照顾我。我准备把我的婚房孝敬给亲妈。”
欢呼声一片,没有人提起独自在养老院里的我。
我关掉手机视频,低头看着怀里的桂花月饼。
儿子小时候挑食,我学了三个月,才做出他愿意吃的味道。
这些年,他每逢中秋都说,只吃妈妈做的。
原来他口中的妈妈,也可以不是我。
那我就把曾经给他们的一切,都收回来吧。
……
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后,我把怀里的桂花月饼递给护工小许。
“拿去分给院里的老人吧。”
小许接过食盒,迟疑道:
“苏姨,可这是您给周先生和予安做的。”
“他们在酒店吃团圆饭,不缺这一口。”
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
我辛苦照顾了半辈子的丈夫和儿子,却把我独自一人丢在养老院。
他们在酒店里为周予安的亲生母亲举办认亲宴。
酒店视频里,沈曼秋坐在主位。
周明远亲手替她戴上我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
周予安举着酒杯,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说:
“感谢亲妈给了我生命,也感谢爸爸这些年照顾我。我准备把我的婚房孝敬给亲妈。”
欢呼声一片。
没有人提起独自在养老院里的我。
小许离开后,周明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给陈律师发什么消息了?大过节的,非要把家里的事闹给外人看吗?”
“曼秋刚回来,予安想补偿她很正常。你是把他养大的人,何必跟孩子计较?”
我强忍心里怒气问:“我的珍珠项链为什么在她脖子上?”
那串珍珠是我母亲留下的,周明远知道项链对我的特殊意义。
“项链先让她戴一晚,宴席散了我就拿回来。”
他叹了口气,“曼秋第一次回来,总不能让她空着脖子坐主位。”
“晚棠,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腿养好,不要介意那些外在的东西。”
沈曼秋是周明远二十六年前在临江交往过的女人。
周明远曾经告诉我,那段关系早就结束了。
当年,医生说我受孕困难。
周明远就是在那之后,把刚出生不久的周予安抱回家,说是捡到的孩子。
后来,他拿着收养材料哄我签字,我们一起给周予安办了收养登记。
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周予安的生父就是他。
是他和沈曼秋生的儿子。
周予安喝牛奶会吐,吃鸡蛋会起疹子。
为了让他吃口合适的月饼,我学了三个月,才调出他喜欢的桂花馅。
这些年,他每逢中秋都说,只吃妈妈做的。
原来他口中的妈妈,也可以不是我。
电话里传来周予安的声音:
“爸,你跟她说清楚,别让我亲妈一直等着。”
周明远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没有商量的意思。
“予安那套**居,先腾给曼秋住。她做完手术,要在市医院复查,住得近方便。”
“至于桂园路那套房,明天你签一份房屋处分授权委托书,授权给周予安。以后他来处理。”
我指尖压住被角。
“桂园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婚前房产。”
他笑了一声:
“我们就予安一个孩子,将来不都是他的?你现在住养老院,有人照顾,比在家里安全。”
他们送我来养老院时说,他们笨手笨脚不会照顾,等我的腿恢复,就接我回去。
我忽然想起,养老院的入住协议上,护理期限写了三年,费用也预缴了一年。
周明远当时只说那是常规手续,我没有多想。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接我回家。
“我的东西呢?”
“曼秋怕碰坏,已经让人装箱。家具处理了一些,都是不值钱的,你别舍不得。”
“谁给你们的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周予安接过手机。
“妈,是我拿的。你床头柜底层的房本复印件和***复印件,我也带回去了。明天签字省事。”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复印件放在哪里?”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挂断电话,按下呼叫器。
“小许,明天陪我去银行。保管箱里的文件和钥匙,全部交给陈律师。取件清单让银行盖章。”
我不会再给他们留下任何一件能动我房子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