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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调查比我预想中更快。
我抵达海外研究院的第三天,导师发来邮件,询问我是否愿意参加线上听证。
我回复了同意。
调查组调取了实验室门禁记录、仪器使用记录、实验日志、论文版本历史以及邮件往来。
过去半年,我进入实验室一百三十七次。
周珩参与过部分研究和论文统筹,却从未独立完成核心实验。
白萱的门禁记录只有几次,进入实验室的时间,也都集中在整理资料之后。
服务器日志很快被恢复。
作者顺序,是在周珩的账号下被修改的。
不仅如此,调查组还查到,周珩曾用我的电脑登录实验室系统,删除过两份关于实验误差的讨论记录。
那两份记录里,清楚写着核心模型由我独立搭建,周珩只负责后期统筹。
他原本想抹去我的贡献,却没想到系统**保留了全部修改痕迹。
证据面前,白萱最开始还试图辩解。
“我只是听学长说,林学姐已经不需要这个署名了。”
“论文是学长负责的,我以为他有权调整作者顺序。”
调查员问她:“你是否知道自己没有完成核心实验?”
白萱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是否知道,凭借这篇论文获得保研加分,会影响其他学生的公平竞争?”
她面色惨白。
“我……我只是相信学长。”
“相信他,所以接受本不属于你的成果?”
白萱说不出话了。
学院很快作出阶段性处理。
涉事论文暂停提交,重新核定作者贡献。
我的研究成果恢复记录,白萱依靠这篇论文获得的评优取消。
那天,白萱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处分,周围全是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她保研是靠抢别人的论文。”
“宴会上那场直播你们没看?她早就知道。”
有人认出她,故意问:“白同学,你不是说论文是你和周学长一起做的吗?”
白萱咬着唇,转身跑进卫生间。
可她刚关上隔间门,手机里就弹出了新的消息。
学院通知她接受进一步调查。
周珩的情况更严重。
他被暂停参与重点课题,取消当年度保研推荐资格,导师也不再允许他进入核心实验室。
学院公告发出的当天,他的名字从项目成员名单里消失。
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学弟学妹,见到他时开始绕路。
实验室门禁卡被收回那天,周珩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
导师单独约谈他时,将那叠材料摔在桌面上。
“周珩,做学术的,谁不知道署名的重要性?”
“你竟然把别人的研究成果拿去讨好白萱,把学术规则当成控制林逾静的工具。”
周珩低着头,没有反驳。
导师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毁掉的只是她一篇论文?”
“你毁掉的是她四年的研究成果,是她本该拥有的机会,也是你自己作为研究者最后一点信誉。”
周珩的手指用力攥紧。
“老师,我会把名字改回来。”
“你现在做的不是弥补。”
导师将处分通知推到他面前。
“你只是被迫停止侵占。”
周珩抬头,眼底露出慌乱。
“老师,我可以重新做实验。”
“你以为论文最重要的是一个名字吗?”
导师面露失望。
“你连最基本的诚实都没有,还谈什么重新开始?”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