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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乔乔！”
我浑身猛地一颤。
是妈妈。
她冲进来，看到我的一瞬间，眼泪直接掉下来。
“乔乔！”
她想抱我。
我却猛地往后缩。
双手再次挡住脸。
“别打我！”
妈妈整个人定在原地。
爸爸跟在后面，也僵住了。
奶奶最后进来。
她看见我额头上那道还没愈合的口子。
那是她亲手打的。
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慢慢蹲下来。
不敢再往前。
“乔乔……妈妈错了。”
我看着她。
脑子里却只有上一世。
我死在**里，冷得浑身发抖。
那时候，我也喊过妈妈，喊爸爸，喊奶奶。
没有一个人来。
我往女警身后缩了缩。
爸爸眼泪一下掉下来。
“乔乔，跟爸爸回家。”
我摇头。
“警官，我不跟他们走。”
从***出来后，我被送进了医院。
爸爸妈妈奶奶在门外站了一夜。
但我谁都没见。
第二天，妈妈终于忍不住，隔着病房门哭。
“乔乔，我们是被骗了。”
“妈妈真的不知道那个视频是假的。”
“如果我知道……”
我躺在床上，忽然笑了。
“张大山把我的耳朵打聋了，把我的腿打瘸了。”
“我告诉过你们，我留下会死，可你们还是走了。”
爸爸脸色惨白。
“我们当时以为你害死了小昊……”
“所以呢？”
我看着他。
“就算我十岁的时候真的做错了。”
“你们不能报警，不能让我坐牢吗？”
“非得把我交给一个折磨了我十年的男人？”
爸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看向妈妈。
“你进去以前说，天塌下来，你也不会不要我。”
我看下奶奶。
她腿一软，跪在我床边。
“乔乔，奶奶老糊涂了。”
“你打奶奶，你拿拐杖打回来，奶奶不躲。”
我只是看着她。
“我从张家出来以后，最厌恶的，就是**。”
病房里一片死寂。
妈妈捂着嘴，哭得蹲了下去。
我却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累。
太累了。
警局里。
张大山很快交代了。
十年前，他不是最初拐走我的那个人。
我是被人贩子转了几次手，最后才被他买下。
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沈家悬赏千万寻女，才知道我是谁。
他不是没想过拿我换钱。
但他不敢。
买卖孩子。
长期拘禁。
把我打成残疾。
只要我回沈家，他就完了。
所以，这十年。
他一直把那间屋里的东西留着。
他说：
“我早就想好了，沈家真找上门，我就给他们看。”
“有钱人最要脸，女儿害死亲儿子，他们肯定比我还恶心她。”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爸爸听完审讯以后。
在警局吐了。
妈妈几乎哭晕过去。
奶奶一天没吃东西。
可我没有去看。
张大山有没有骗他们是一回事。
他们怎么对我，是另一回事。
警方顺着原始录像继续查当年的人贩链。
张大山也因为这些年对我的拘禁、伤害和其他犯罪被正式羁押。
他的后半辈子。
终于不用再守**了。
能守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