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腰狠狠撞在喜轿边缘。
鲜血从嫁衣下流出，猩红的颜色刺进江绾眼里。
她惊恐地朝萧尘呼救，可萧尘却始终冷眼站在几步之外。
语气像淬了冰。
“这是你欠昭昭的！”
“大婚取消，本王的妃位，只属于昭昭！”
在太妃和江绾的惊叫声中，萧尘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没过多久，府医便传出消息，孩子没了。
江绾气得摔碎了不少珠玉，日夜哭诉着遣人去请王爷。
可萧尘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大婚当日萧尘抢亲的事传遍大街小巷。
为了保住端王府的声誉，太妃还是做主请旨给了江绾正妃之位。
圣旨下来那天，萧尘发了好大的火气。
他闯进太妃院里，正撞见江绾笑意盈盈地给她敬茶，叫她母妃。
太妃也不咸不淡地应下了。
萧尘又想起十年前，我满怀期待地在大婚拜堂时敬上改口茶。
叫了数十声，可太妃一声都没答应。
轻视的作态让我成了满京城的笑柄，被嘲“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他当时只劝我忍耐，连保护我的名声都做不到。
迟来的酸涩涌上心头，萧尘暴怒地劈手夺过茶盏，一把摔碎在地上。
“谁准你这么叫的！”
江绾霎时红了眼眶。
太妃拧眉开口：
“江绾如今是你的正妃，改口理所应当。”
“再说了，她的位子是你跪在我院里三天三夜才求来的，连主母玉镯都求给了她，江昭也是你亲手逼走的，现在你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成日不把心思放在府里，还想去挽留一个有夫之妇，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下得去手，像什么话！”
萧尘眼底猩红一片，神色愈发痛苦。
他知道太妃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亲自为江绾求来了正妃的位子。
五年来也是他亲手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可往日和江绾浓情蜜意的回忆，现在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心底。
他挣扎了半晌，良久只吐出一句：
“我……我后悔了……”
江绾的帕子瞬间拧作一团。
她急切地膝行过去，抓住萧尘的手。
“不，王爷，你明明说过江昭年老色衰，只有我配得上王妃之位才对！”
“为了保护我，你连江昭的孩子都能不管不顾，你明明是爱我的啊！”
下一秒，萧尘就猛地甩开她。
一道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要不是你当初趁着昭昭不在，借着探望的名义勾引我，我怎么会跟你滚在一起！”
“若是我早知昭昭怀了身孕，也不会失手害死她的孩子！”
江绾呆呆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男人，不敢相信他竟这么绝情。
强烈的恨意激得她心下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反问：
“萧尘，你怪我勾引你，若是你真的对江昭一心一意，又怎么轮得到我？”
“五年来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后悔，每次你都帮着我打压江昭，连她孩子的衣冠冢都能烧！”
“现在你们和离了，你还在装什么深情郎君！”
萧尘身形一晃。
被戳破事实的羞恼和对我的愧疚一股脑涌上来，将他的自以为是打碎了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却不再争辩。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欠昭昭的，我会还。”
“但你们欠她的，我也会十倍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