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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许栀像重新活了一遍。
第一天,她解雇了别墅里所有欺负过她的佣人。
有人哭着求情,她抱着胳膊冷笑。
“以前我发烧到四十度,你们连杯水都不给。现在跟我谈感情?”
“别闹,我这人只认钱。”
第二天,她联系律师清算婚前财产。
陆沉舟给她打了八十七通电话。
她嫌烦,直接把手机塞进冰箱。
“冻一冻,给他降降火。”
第三天,她带我去墓园。
我的墓前堆满了已经褪色的纸手机。
翻盖的、按键的、触屏的。
每一年都有。
唯独今年没有。
许栀蹲下来,擦掉墓碑上的灰。
“以前我每年都来。”
“今年为什么没来?”
她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今年,我没想活到你的忌日。”
我鼻子一酸,嘴上却不饶人。
“幸亏我回来得早,不然你到下面还得跟我挤一间坟。”
她笑着骂我***。
临走前,她烧了一张最新款手机的图片。
“先付定金。”
“剩下的呢?”
“等你下次来看我。”
我望着火光,没敢告诉她。
我的返阳证只剩四天。
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晚上,许栀收到一张慈善晚宴的请帖。
那是她母亲生前创办的慈善基金会,今晚却要正式改名,由林晚晚接管。
许栀捏着请帖,手背青筋凸起。
“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
我替她选了条黑色长裙。
“那就抢回来。”
宴会上,许栀一出现,全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周**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还有脸来?”
“听说为了争宠吞药,没死成。”
“做金丝雀做到她这份上,也算行业耻辱。”
许栀脚步顿了顿。
我挽住她的胳膊。
“别怕。今晚谁让你不痛快,我让她祖宗去梦里扇她。”
她终于笑了。
可我们刚走到台前,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播放着一段监控。
画面里,许栀从陆沉舟的保险柜拿走一份文件。
主持人震惊地宣布,那是基金会账户的转账授权书,三千万善款已经不翼而飞。
全场哗然。
林晚晚红着眼走上台。
“栀栀姐,我知道你恨我,但那些钱是给生病孩子救命的,你怎么能......”
“不是我。”
许栀脸色发白。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要狡辩?”
许栀看着他。
“那天是你让我去保险柜拿协议。”
“我什么时候让过你?”
轻飘飘一句话,将她所有解释堵死。
紧接着,大屏幕又出现一份精神诊断报告。
重度抑郁,伴随幻觉。
林晚晚捂住嘴。
“所以,你身边那个叫姜来的女人,真的存在吗?”
全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可他们的视线穿过我的身体,落在一片空地上。
我愣住了。
返阳证的效力,正在提前消失。
陆沉舟盯着许栀,一字一句道:
“姜来五年前就死了。”
“这些天,根本没人陪着你。”
满场死寂之后,爆发出压不住的议论声。
“她疯了吧?”
“天天跟鬼说话?”
“难怪会偷善款。”
许栀慌乱地伸手抓我。
指尖却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姜来......”
我拼命回应。
“我在!”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陆沉舟让保安把她拖出去。
她不断回头,眼神从茫然变成绝望。
等我挣脱地府锁链追出去时,她已经不见了。
凌晨两点,我在别墅顶楼找到她。
她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几十层的黑暗。
手机放在一旁。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
拜金疯女人怎么还不死?
拿救命钱买包,死了都得下地狱。
听说她那个闺蜜就是被她克死的。
许栀低头看着楼下,轻声说:
“姜来,我好累。”
“这次我死了,就能看见你了吧?”
我冲过去抱她。
手臂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地府的催返铃在耳边响起。
再强行滞留,我会魂飞魄散。
可许栀已经站了起来。
脚尖,一点点探出天台。
我咬牙扯下脖子上的鬼牌,狠狠摔碎。
黑雾瞬间冲天而起。
地府工作群里,几十个鬼差头像同时亮了。
黑无常发来消息:
姜来,你疯了?私碎鬼牌,可是重罪!
我盯着许栀身后突然浮现的替死鬼印,缓缓攥紧拳头。
难怪她刚好转,就又被逼到绝路。
原来有人改了她的命数。
行。
活人的手段救不了她。
那我只能动一点地府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