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贺崇言朝自己走来,递了个小药瓶给他,里面装了一粒药。
他从不质疑和反对贺崇言的行为,但今晚这招,太狠。
“非得这样?这药挺猛,你就不怕你家小公主撇下你不管?”
陈昼虽不追问贺崇言和阮星眠的感情进展,但几天前他被咬,今晚又出此下策,说明贺老板这是碰壁了。
“不会。我家阮阮心软。” 贺崇言接过药瓶后打开,取出那粒药递到唇边,没带丝毫犹豫地吞了下去。
“啧~” 陈昼忍不住咂舌,“真行啊老贺,你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悠着点儿吧,随时联系我,医生联系好了,整晚候着。”
“用不上。” 贺崇言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优雅洒脱。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狐狸,还是**,可怜阮阮小白兔。” 陈昼是这段感情的唯一见证人,他看着贺崇言一步步沦陷,如今只剩一番感慨。
贺崇言商场得意,情场坎坷,任谁也无法预料,傅闻溪会横插一脚,出了这档子差错。
两人自小就认识,贺崇言开始接手长阙,陈昼就跟随他工作。这么多年以来,能接近贺崇言的女人聊胜于无。
外头传言说贺崇言身边的助理、秘书都是男的,这话当真。
他洁身自好,从不让任何女人对自己存非分之想。应酬虽多,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贺家人坐在一个台面上,想往他跟前送女人,也要掂量掂量。
给他下药,更是天方夜谭。
除非,像今晚这样,自己给自己下药。
想到这一层,陈昼不禁失笑。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老贺,也有这一天。
作为唯一可以一线吃瓜看热闹的人,难免幸灾乐祸。
一抹午夜翡翠绿疾驰在沪市宽阔繁华的街道上,迅速掠过一路的车水马龙,霓虹璀璨,正往Q大的方向而去。
贺崇言吞进去的那颗药,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
他看似稳稳握着方向盘,额角浮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克制,比他想象的难一些。
在快要到Q大附近的时候,阮星眠看了眼窗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车子正在调转方向,而不是开进校门。
“贺崇言,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警惕几乎到了应激的程度。
“阮阮乖,别闹,带你去个地方。” 贺崇言声音低沉,惯常的温润,像是同她商量,然后他用右手去抓阮星眠的左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个动作有些猝不及防,阮星眠本能地抽开,抬手的动作却突然顿住,因感受到他掌心滚烫。
她侧过脸仔细看他,终于发现他的异常:“贺崇言,你怎么了?”
阮星眠声音放得温软,两条眉微微拧着,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贺崇言目不斜视地开车,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口水,唇齿间吐出两个字:“没事。”
阮星眠凑近一些,用另一只手去摸他额头,她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炙热滚烫,两个人皆是心跳漏了半拍。
贺崇言呼吸越发粗重,他恨不得现在将车停在路边,将她就地**。
阮星眠一时半会摸不清贺崇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颗心悬在半空,不敢打扰他开车,只能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继续往不知名的地方走。
几分钟后,车子驶进距离Q大最近的大平层社区。
天銮院三个字在暗夜里低调沉稳,却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这里住着非富即贵的人,超豪华的社区配置在沪市排得上前三,房价同样让普通老百姓望尘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