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两个人难得地一起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
盛昭挑了一部新出的喜剧片，笑点密集，她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歪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祁越没怎么笑，但他也没有走开。
他就坐在她旁边，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视线在她弯起的眉眼上停留片刻，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电影放到后半段的时候，盛昭的笑声渐渐小了，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祁越偏过头，看了一眼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伸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困了？”
“嗯……”盛昭含糊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像是打算就地睡过去。
祁越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盛昭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熟悉的怀抱，没有挣扎，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他肩窝里。
祁越抱着她上楼，推开主卧的门，将她放在了床上。
盛昭沾到枕头的一瞬间，意识清醒了一点，睁开眼，对上他俯身注视的目光。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盛昭眨了眨眼，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今晚也睡这里？”
祁越的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然呢？”
盛昭想了想，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不用再睡楼下了。
祁越低下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
“还是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你不想？”
盛昭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的耳朵烧了起来，心里还在纠结，但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几分：
“闭嘴，睡觉。”
他低沉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灯被关掉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落在床沿上，两个交叠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暗影。
盛昭后来又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一个念头——
九点五分，好像打低了。
第二天早上，盛昭醒来的时候祁越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单，还残留着一点余温，人应该刚走不久。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祁越的字迹，简洁利落：水喝完，记得吃早饭。
盛昭拿起便签纸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喝完水，下楼吃了早饭，然后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利落又低调。
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忘记跟祁越说了。
昨晚光顾着干别的事了，完事之后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脑子更是宕机状态，哪里还记得这种事。
她掏出手机，给祁越发了一条消息：我回一趟盛家。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没有等回复，推门出去了。
她开了**里那辆最低调的黑色轿车，导航设定到盛家老宅的地址。
距离不算太远，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
盛昭把车停在门口的时候，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建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熟悉。
但又陌生。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门口早就有人候着了，是盛家的管家，一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她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意：“大小姐回来了。”
盛昭点了点头：“刘叔，我爸在家吗？”
“在的在的，先生在书房等您呢。”
盛昭穿过前院，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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