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河岸边的族人救起来的。
风浪大,不适合再游船。
族长直接将我送到了陆上,让我等乌山寨的人下山来抢亲。
还没来得及进婚房。
阿爸阿妈怒气冲冲地赶来,扬起鞭子就狠狠抽在我身上。
“你好歹毒的心思!嫁阿淮不成,想害死阿宁!”
“刚才河面上根本没有风浪,是你故意指使船夫撞上了阿宁的婚船!”
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沈泊淮扼住我的下巴,冷冷地逼问,
“我说过已经找好人蹲守在山上,通婚仪式结束就去劫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本来阿宁今晚就要离开水乡了,可她现在被你害得浑身是伤,她怎么走!”
“难怪**妈从小偏心你阿妹,讨厌你!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就是不配人爱!”
一句句狠话砸在我的心坎。
这些年我因为阿爸阿**偏心,无数次深夜中流泪。
我想不通,我和阿妹是双胞胎,到底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泊淮还无数次为我抹眼泪。
“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他们没尽父母应尽的责任。”
现在就连这个唯一为我说过话的人。
也要站在宋霜宁身边指责我的错。
眼泪一下就滚落了下来,我低吼,
“是!你们都喜欢阿妹!不如今天就做个断亲,我嫁去乌山寨,从此和你们再无关系!”
阿爸阿妈恶狠狠地说:“断亲就断亲!”
沈泊淮却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慌了一瞬。
他口气松了几分,急忙哄我,
“轻轻,我一时口快,说错了。”
“我和你阿爸阿妈只是替阿宁委屈,想让你去给阿宁认个错,保证以后不会再害她。”
“只要你去了,她就立刻离开水乡。”
我嗤笑了一声:“你们说我指使船夫故意撞上宋霜宁的婚船,是宋霜宁告诉你们的吧?”
“河岸边上的人都看到风浪都大,你们就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沈淮泊下颚绷成了一条线。
“你是说阿宁在污蔑你?”
“对。”
“她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来污蔑你?!”
他声音越来越冷:“你去不去道歉!”
阿爸阿妈又抽着鞭子,像是我敢说一个不字,那鞭子就会狠狠朝我甩来。
可我仍旧没松口:“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道歉?”
啪——
阿妈手上的鞭子再度甩下来。
我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沈泊淮却没有再为我说话。
“既然你的嘴这么硬,那今晚就跟着乌山寨的汉子上山,去试试乌山寨的规矩!”
“我现在就让蹲守在山上的人离开,等你认错了,我再考虑接你回来!”
他带着阿爸阿妈负气转身。
离开前,脚步停顿了好几次,似乎在等什么。
我知道他在等我和他认错。
但我没有。
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了。
我擦干净身上的血渍,进了婚房。
一个小时后,门外一阵阵砸门的声音传来。
我抵在门口,以为会挨上乌山寨抢亲汉子的拳头。
谁知门打开,一个身着蓝红相间婚服的乌山寨男人半蹲在我面前。
“我终于等到你了,跟我上山吧。”
……
沈泊淮不断在等宋轻托人下山告诉他,自己认错了。
可两天过去,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是被乌山寨那些汉子折磨连话也传不了了?
想到这儿,他着急地托乌山寨的人询问宋轻的下落。
对方却告知他:“宋轻?她早和二当家下山领过证了。”
“什么折磨?二当家追了她十几年没追到,恨不得把她捧手心上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