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年的声音穿过草坪。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眼下一片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他身后跟着两个试图拦他的保安,被他狠狠甩开。
他看见了站在花拱门下的我,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沈砚之侧了侧身,把我挡在身后,语气平淡:“宋璟年,今天是我的婚礼,请你出去。”
“周栀言!”宋璟年根本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声音嘶哑,“你凭什么选他?”
“你跟我回去!我知道错了,我选你,我这次真的选你!你不走行不行?”
“回去我们就举办婚礼,不玩什么二选一的游戏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昨天他让我把嫁衣换给林岁欢时一样。
“那你和好兄弟的孩子怎么办?”
“宋璟年,友情和爱情同样重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我把他的话悉数奉还,他却白了脸。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林岁欢追了进来,声音尖锐:
“宋璟年!你什么意思?你把我肚子搞大了你跑去追她?你选她还是选我,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为了她抛下我?!”
宋璟年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躁和厌恶:
“你闭嘴!要不是你撺掇,我怎么会——”
“你怪我?!”
林岁欢扑上来拽住他的袖子,“是你自己说的你不爱她你爱的是我!你现在——”
“我受够了!”
宋璟年猛地把手一抽。
他用了很大力气。
林岁欢脚下踩着草坪上湿滑的鹅卵石,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腰重重磕在花坛边缘的石沿上。
她惨叫一声。
有红色的液体从她浅色裙摆下迅速洇出来,越来越多,吓得周围宾客尖叫出声。
宋璟年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救护车来得很快。
林岁欢被抬走的时候还在哭喊,宋璟年跟在后面,脚步踉跄,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
草坪上恢复了安静。
沈砚之转过身来面对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戒指轻轻推进了我的无名指。
尺寸正正好,一分不差。
“还继续吗?”他问。
我仰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我笑了笑,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台下欢呼声起。
蜜月我们去了大理,住洱海边一家民宿,每天早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水面上碎金子一样的日光。
沈砚之学会了拍照,天天举着相机追在我身后拍。
陆屿在群里发消息说你俩能不能歇会儿,**塞得我消化不良。
回来那天,我回了和宋璟年共同租住的那套房子收拾行李。
钥匙我还没还,有些东西必须拿走。
推开门的时候,宋璟年坐在客厅地板上。
屋里一片狼藉,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一股呛人的酒味。
他像是几天没刮胡子,下巴上青茬一片,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我恍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