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十份解约通知在同一分钟发进沈家宴会厅的工作群。
按照每对新人两万元定金计算,哥哥需要退还六十万元。
其中八万元还在对公账户,剩下的钱已经被他拿去付新车首付和扩建厨房。
邱曼先在群里骂新人临时毁约,随后把所有解约申请全部拒绝。
“合同写着个人原因不退定金,你们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
我提醒她,停菜威胁和礼金栽赃已经改变客户对场地履约能力的判断。
邱曼直接把我踢出工作群。
十分钟后,哥哥带着父母冲进我的工作室。
他一脚踢翻门口的鲜花架,抓起桌上的电脑就要往地上砸。
“三十场婚礼,你说撤就撤?”
“六十万定金已经花了,你让我拿什么退!”
我按住电脑,父亲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
“马上让那些人撤回解约!”
“你哥的店要是倒了,我就死在你工作室门口!”
同事冲上来拉开父亲,母亲却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白眼狼啊,拿亲弟弟的生意送给外人!”
“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她靠踩着亲人的血挣钱!”
我打开报警页面。
“继续砸,损失一起算。”
父亲指着我,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你报警试试!”
“**来了,我正好告诉他们你偷礼金、骗客户,还撕毁十年合同!”
邱曼拿着协议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没有半点昨天的慌张。
“沈知秋,你以为一段偷录的声音就能赖账?”
“协议有签名、有手印,还有上百名宾客看见你自愿签字。”
“今天下午五点前把客户带回来,再转二十万赔偿,嫂子还能饶你一次。”
我播放她承认藏红包、拿走监控存储卡的录音。
邱曼的脸色变了,却依旧梗着脖子骂。
“你剪辑的!”
“谁能证明声音是我的?”
我看向她身后的门。
昨天那场婚礼的新娘和跟拍摄影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摄影师把电脑放到桌上,点开灯光台后面的原始固定机位。
画面里,邱曼趁所有人看仪式时拉开我的工具箱,把那只红色礼金袋塞进最下面一层。
她起身前还朝镜头看了一眼。
新娘把打印出来的退款通知拍在邱曼胸口。
“五千元谢礼是我家的钱,你拿它栽赃我的策划师,还敢扣我的婚宴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