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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川不可思议地扫向我。
“你请了律师？”
我有些想笑。
“总不能等着脏水泼到身上，还不还手吧。”
那是我曾经的作风。
可现在，还是觉得有仇当场就报更痛快。
他喉咙发紧。
“所以你早有准备？”
“辞职，开店，再到打官司，一步一步，全都算好了？”
我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崩溃。
“秦渡川，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把一切都算进规矩里。”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
秦渡川站在原地，脸色逐渐灰败。
他本以为只要他亲自出手摆平谣言，我一定会感激他，顺势回到他身边。
可没想到，我压根不需要他的拯救。
他问：“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没回答，只说。
“秦总，我们要忙了。”
店面歇业的这段时间，秦渡川不再骚扰我。
只是默默将那些道歉的等级惩罚加倍奉还到自己身上。
他以设计院的名义公开发表了道歉**，还在结尾附上了个人检讨。
派人贴满了店门口。
上面逐条罗列了他这些年的错处。
从区别对待到偏心，写得无比深刻。
原来他都清楚。
只是觉得为我改不值得。
路过的人围着看，拿出手机拍照。
我上前一张张撕下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后面一个星期，他每天白天都会安静地站在店子对面的街道上。
就那么直直地透过玻璃窗，看着我揉面，烘烤，脱模，裱花。
直到今晚，他终于按捺不住。
拎着两瓶白酒，眼睛里满是***。
“以前我让你替林漾喝了八杯白的，今天我喝十六杯，给你赔罪。”
说完他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我皱眉，让店员报了警。
**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大半瓶。
醉眼朦胧地念叨着“对不起”。
后面唐知年帮我打赢了官司。
造谣的账号公开道歉，公司的项目核心的设计者也换上了我的署名。
判决书下来那天，烘焙店刚好重新开业。
我也花这两个月的时间，推出了一款新蛋糕。
酸甜口感的芝士夹层，带着点海盐的咸，像极了这些年的滋味。
唐知年特意带来鲜花庆祝我的新生。
两朵淡黄的郁金香。
和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很是相配。
将早上的最后一份蛋糕放进盒子里后，外面响起一道悠扬的音乐。
推开门，**红玫瑰铺满巷口，气球拉得整整齐齐。
秦渡川正和花艺师争执。
“这束花角度偏了两度，重新摆。”
注意到我的目光。
他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换上讨好的笑容。
然后接过助理递来的戒指盒，朝我单膝跪地。
“苏沓，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终于明白了这么多年你默默承受的一切。”
“我的规矩不该束缚我爱的人，就当这几个月是对我的考验，嫁给我好吗？”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别再折磨我了。”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花的角度偏了两度？”
秦渡川愣了一下，表情难堪。
“对不起，习惯了。”
我笑了。
“秦渡川，你连求婚都要守你的规矩，你有没有想过，感情里的差池，从来都不是两度，几毫米的事。”
“我们之间，早就差着十万八千里了。”
秦渡川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平静开口。
“我要你别再来了。”
“我的店有我的规矩，每日限量，过时不候。”
“而你，早就过号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店里，没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