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点点头:
“先生,这个厅今天真的没有新——”
“不可能!”陆泽淮声音突然拔高,连他自己都被那一声震得耳膜发疼。
对方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这边为你查询一下。”
工作人员打开了电脑,接着开口:
“陆先生,您的未婚夫何女士在一周前就已经在电话里取消婚礼了。”
“但我这边查询到,您还有一枚定制婚戒在公司对应门店,您看您是否要过去拿呢?”
陆泽淮开口:
“我过去拿。”
这时,顾沫瑶的电话打来。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甜腻:
“阿淮,我听说岚岚姐不见了……她是不是在生你的气,故意走开了。”
“她肯定等着你去哄她。”
陆泽淮顿时想通了,何晚岚是在等自己低头。
他心上气不打一处来。
“何晚岚,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陆泽淮攥着手机,眉头紧蹙,“这次居然还玩离家出走这种把戏。”
“等找到何晚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陆泽淮心里烦躁着,“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来到门店,取回了婚戒。
陆泽淮握着方向盘,手指骨节泛白。
那枚戒指被他攥在掌心,菱形的切割面硌得掌心生疼。
他突然想起定制的那个下午。
当时我趴在他办公桌对面,手里转着钢笔把玩:
“陆泽淮,戒指内圈要刻我们的名字。我的‘岚’字必须带山字旁,不许用错别字代替。”
我说:“万一以后吵架,你看到戒指上我的名字就要想到我。这个字是我妈翻了一晚上《辞海》选的,代表吉祥幸福。
陆泽淮把戒指翻过来。
戒指内侧确实刻着“岚·淮”,字体是她挑的楷体,和她一样清隽动人。
来到家门口,陆泽淮抬手把拇指按上指纹锁。
“嘀——验证失败。”
陆泽淮愣了一下,以为是手指有汗,在裤子上擦了擦重新按。
又一次红光亮起,锁芯纹丝不动。
他皱眉,改输密码——她的生日,他们的纪念日,全部显示错误。
屏幕跳出“已尝试五次,系统锁定”。
他猛地攥紧拳头。
这锁是去年搬家时我坚持换的。
我当时笑嘻嘻地说:
“以后你指纹和我指纹都能开,密码就用咱俩生日合起来。”
智能锁还录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声纹,喊“芝麻开门”都能开。
可现在他喊了一声,电子屏冷漠地闪了闪,毫无反应。
陆泽淮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物业电话,声音压着怒意:
“我是3栋802的业主,我家指纹锁打不开了,帮我联系开锁师傅。”
物业那边迟疑了一下:“陆先生?您家那位何女士前几天来物业登记过,说如果近期有外人要开锁,需要她本人授权……”
“我是业主!”陆泽淮几乎是吼出来。
“好的,您稍等,我现在联系相关的工作人员。”
陆泽淮挂了电话,靠着冰凉的防盗门滑坐下去。
他等了许久,久到他靠着门快睡着了,开锁师傅才匆匆赶来。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陆泽淮的动作陡然僵住。
玄关空了,客厅空荡荡的,寂静得仿佛能够听到自己血**的血在流。
陆泽淮猛地跑向主卧。
记忆里床上软萌的玩偶已经消失,书桌上二人的合照也不见踪迹,贴在桌面上的拍立得相片也被一张张撕下。
陆泽淮颤抖着手打开衣柜。
清一色的男款衣服,唯一被留下的一件是他送给我的破洞连衣裙,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陆泽淮瘫坐在地上。
他试图拨通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电子音一阵阵回荡在房间,刺痛着他的神经。
陆泽淮打字:“岚岚,你在哪儿?”
回复他的是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他点开她朋友圈,一条灰线。
陆泽淮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最后一点光也被掐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