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后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石桌。
“宋知月，证据确凿。本宫自会禀明皇上，将你押入慎刑司。”
“你若认罪，本宫还能赐你一个痛快。”
我抬头问：
“娘娘，既是亲眼所见，送纸条的人为何不敢署名？”
四周静了一瞬。
我又看向肚兜。
“再者，谁私通时，会把绣着自己名字的肚兜丢在现场？”
“这和盗贼偷了东西，再把名牌留下等人来抓，有何区别？”
方才叫嚣最凶的嫔妃，顿时噤声。
宋知瑶急忙道：“姐姐，那人逃得慌张，落下东西也不稀奇。”
我看着她：“什么样的慌张，能把贴身肚兜落下？”
她涨红了脸，支吾半晌。
“兴许……是两人的情趣。”
我笑了。
“敢在御花园假山后玩情趣，这胆子确实够大。”
皇后猛地拍桌。
“放肆！”
我直起身子。
“既然说不清，不如请皇上来定夺，臣妾有没有罪，自该由皇上裁断。”
宋知瑶眸光一慌，竟脱口而出：
“不必请！”
满园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
她咬了咬唇，扑通跪下。
“娘娘，臣妾本不想说。可姐姐执迷不悟，臣妾不能再替她遮掩了。”
皇后沉声：“说。”
宋知瑶指向负责记档的女官。
“今夜女眷不得擅离席位，可先前姐姐曾拉着臣妾离席，足足两刻钟。”
女官翻开名册，恭敬回道：
“确有记录，宋嫔与云嫔曾一同离席，两刻钟后才回来。”
宋知瑶红着眼道：
“姐姐回来时面色潮红，发髻也乱了。她后来还去了偏殿换衣，在场许多人都看见了。”
一名贵人怯怯开口：
“臣妾……确实见到了。”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怪不得方才宋知瑶说腹痛，非要我陪她离席。
到了偏殿，她借故离开。
我被反锁在熏满浓香的屋中，头晕目眩。等出来时，她又装作惊慌，说会替我查清是谁害我。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布好了局。
皇后盯着宋知瑶。
“还有吗？”
宋知瑶落下泪来。
“姐姐，对不住，妹妹不能再护着你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宫女展开，高声念出。
信里满是“月下相候假山私会”玉体横陈之类的露骨字句。
皇后听了几句，脸色铁青。
“够了！”
宋知瑶哭着看向我。
“姐姐，这是你的笔迹，你既入宫为妃，怎能做出这种事？”
夜风吹得宫灯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扎在我身上。
我望着那封信，缓缓开口：
“这封信，你是从哪里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