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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照常举行。
交换戒指时,我的手有些抖。
周时叙接了两次才接稳,自己倒先笑了,耳朵红得明显。
台下也跟着笑。
我妈隔着屏幕看我们,护士替她举着手机。
她精神不好,看完仪式便去休息了。
晚上,俞淮发了澄清视频。
助学款、实习生、所谓的大结果,他一件件承认是自己编的。
公关核对后,才替受牵连的同事发出后续说明。
他随后给我发消息。
“这次满意了吗?”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改成了:
“我把许意**。”
第三天,他去了医院。
我赶到时,他坐在病房外,膝上放着保温桶,见我过来便站起身。
“阿姨以前喜欢喝我炖的汤。”
他只会炖这一种,盐放得少,我妈每次都夸。
我没有接。
病房门开着,我妈已经听见了。
她看着俞淮,喘了两口气,才说:
“拿回去吧。”
俞淮眼圈慢慢红了。
“阿姨,我跟梨梨这么多年……”
我妈偏过头,握住了我的手。
“就是这么多年,才不该啊。”
俞淮站在那里,再没说出话。
后来他来过公司,也去过我以前常去的餐厅。
有一次下雨,他在门外等到夜里,肩膀湿透,怀里护着一盒栗子糕。
我看见盒子的包装,胃里便一阵翻涌。
他往前递的手停住了。
那一刻,他终于想起来,有些东西已经不能再送。
许意也来找过我。
她瘦了些,带着几张旧照片,还有当年被她母亲打伤后拍下的瘀青。
照片摆在桌上,我一张张看完。
她哭着问,我是不是连这些也不要了。
我把照片收回来。
“我记得。”
她刚伸出手,我又说:
“后来那些,我也记得。”
许意的手落了下去。
我没有逼她摘手镯,也没有让俞淮把这些年的礼物全折成钱。
该核清的款项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其余的,我承担自己当年送出去的决定。
只是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了。
三个月后,我妈出院。
俞淮托人送来一只旧金锁。
他说找了很久,才找到同款。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梨梨,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让你好。”
我看了许久,让人原样送回去。
那时候是真的。
后来拿我妈等不等得起逼我的人,也是真的。
我不想再用十几岁的那个少年,替后来的俞淮求情了。
半年后,我偶然见过他们一次。
他们还是走在一起,商场收银台前,许意拿着一只包,俞淮低头看手机,迟迟没付款。
她去挽他的胳膊,被他避开。
“把你之前的包卖了吧,也没什么用。”
我没有继续听。
周时叙提着东西从另一边过来,白色卫衣,头发刚剪短,清清爽爽。
他把热饮贴了贴我的手背。
“走了老婆,停车费快赶上奶茶钱了。”
我笑着跟上去,主动牵住他的手。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连唇角都压不住了。
走出商场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句。
“他现在对你好,五年后呢?”
我按了删除。
周时叙替我拉开车门,手掌挡在门框上。
我弯腰坐进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知道五年后会怎么样。
可我已经不怕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