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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众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中离开了酒店。
廖木寒本能想出来追我。
可后面传来夏明安的哭声,硬生生让他把脚收了回去。
我出了十倍的价钱,才有人愿意替我洗掉身上的粪水。
做完清创后,医生迟疑的看着我的体检报告:
“沈小姐,孩子已经七周了,你确定要打掉吗?”
耳边传来胎心的跳动,敲打着我的心脏。
这一刻,我犹豫了。
廖木寒的婚假报告,一直是我帮他拿。
九次婚检,都确定他有无精症。
我能够怀孕,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
不出意外,这大概是他唯一的孩子。
我鼻尖微微的酸涩,哑声道:
“那……我再考虑一下。”
我想把一切摊开告诉他。
也想看看他在孩子面前,会不会有一次是选择我。
可当我推开家门,眼前一幕让我鲜血直冲头顶。
我养了十年的猫咪雪球,正被夏明安死死踩在脚下。
它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爪子在地板上无力地抓挠。
凄厉的惨叫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夏明安手里拿着带血的剪刀,一脸天真的笑着。
“姐姐,它的眼睛好漂亮。”
“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小鱼。”
我瞬间失去理智,一把将她推到。
“夏明安,你疯了是不是?”
她的父母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我的脸打过来。
“住手!”
廖木寒匆匆下楼,喉结微动:
“千羽,你的伤好些了吗?”
一句关心,让我的进口泛起一丝暖意。
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我点了点头。
“好些了。”
廖木寒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们可以打了。”
“抱歉,叔叔阿姨。”
“这件事确实是千羽不对,但是你们也别打的太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廖木寒,你在说什么?”
“是夏明安先**的雪球……”
“它被打断了腿,活活挖掉了一只眼睛,我凭什么要挨他们的巴掌?”
廖木寒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怒意:
“就凭你跟明安动手!”
“她只是个孩子,不懂事。”
我抱紧雪球,眼泪和它身上的血混在一起。
“廖木寒,雪球陪了我整整十年。”
“你不是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恶毒买单?”
“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抵消她自己的过错吗?”
廖木寒的眼神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动容。
这时,一旁沉默的廖母开口:
“真是没教养。”
“为了只猫,连长辈都敢顶撞。”
“你这种人,怎么配进我家的门。”
我刚想说要退婚,就被廖木寒呵斥。
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把我关在天台。
“千羽,你今天太过分了。”
“好好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在出来。”
天台的门被重重锁上。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不停灼烧着我的伤口。
我后背上的皮肉仿佛被生生撕裂,疼的我脸色惨白。
雪球蜷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雨水冲刷着我的眼泪,我凄厉的惨叫一声。
我婚礼多次被毁后,父母将产业转移海外,要带着我离开。
而我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他们断绝关系。
爸妈带着最后的体面坐上飞机:
“你为了廖木寒连我们都不要,希望你别后悔。”
可我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隔着一扇玻璃,我们四目相对。
他眼里有着迟疑和心疼,却没有将我护在身下的勇气。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雪球,踉跄的跪在地上:
“廖木寒,你跟他们一样。”
“都欺负我。”
许久,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结婚对象,想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