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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回了病房。
我妈已经醒了，看见我进来，虚弱地冲我笑了笑。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七点多，我爸让我下楼去买点吃的。
我走出住院部大楼，经过另一栋住院楼门口的时候，
我看见顾宇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正在跟一个护士说话。
他的眉头微皱，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着急情绪，此刻毫不掩饰地写在他脸上。
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表情看我。
哪怕是我烧到39度，他也只是皱着眉头说一句“吃药了没”。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透过半开的门，我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
果然是林菲。
顾宇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阮宁？”
我没理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些很贵的水果，还有一束刚插好的鲜花。
我转过身看着他。
“顾宇，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在忙。”
我指了指病床上的林菲。
“就是忙这个？”
顾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菲发烧了，烧到39度多，一个人在家，她……”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老婆的妈，和你前女友，到底哪个更重要？”
顾宇一愣，“谁跟你说的？”
我笑了笑。
“你们在一起过八年，不是吗？”
“如果不是林菲非要出国，你根本不会跟我结婚，不是吗？”
他的沉默变成了答案。
我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所以这些年你对我的那些冷淡、那些不耐烦、那些公事公办，全是因为你心里还装着她？”
他终于开口了，但一开口全是无力的辩解。
“我跟林菲的事早就过去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我嗤笑道：“朋友？”
“她发烧你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来守着，而我妈住院我都喊不动你？”
他着急辩解。
“她是单身一个人，你还有爸可以帮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顾宇，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病床上的林菲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我们。
“你们别吵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麻烦顾宇的，我这就走。”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可身子摇摇欲坠。
顾宇立刻转过身去按她肩膀。
“你躺着别动，烧还没退呢。”
那动作里的紧张和心疼，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我像个多余的人，站在门口，连个位置都没有。
这五年积攒的所有委屈。
所有替他找的借口。
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我看着他说：“顾宇，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