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裴临川来学校做教师急救培训，是校方请来的社区医生。
他站在***讲心肺复苏，动作不算漂亮，却非常清楚。
中途有人开玩笑，说他看起来像没睡醒。
他抬了抬眼：“昨晚确实值夜班。你们要是愿意替我值，我现在可以再睡一会儿。”
教室里笑成一片。
我也笑了。
培训结束，他把一盒热饭放到我桌上。
“医院食堂多打了一份。”
我看着饭盒：“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只对胃疼的病人这么说。”
“那我现在是病人？”
“你愿意是，就是。”
他答得有点笨，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
裴临川收起桌上的资料：“我下班后要去接我母亲。你别等我，也不用因为我改变安排。”
我抬头：“你为什么总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省得以后麻烦。”
他说得认真，像真怕给我添麻烦。
贺沉川知道裴临川来学校后，直接找了过来。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先看见我，再看见桌上的饭盒。
“你最近经常来这里？”
我收起资料：“培训是学校安排的。”
“我问的不是培训。”
“那你想问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我送你回去。”
“我有车。”
“你以前不会拒绝我。”
“以前我也不会拒绝你替沈梨做决定。”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先落到桌上的饭盒，再落到裴临川身上。
“你们关系很好？”
我收好饭盒：“和你无关。”
“知禾。”
“我还在离婚冷静期，见谁、吃谁的饭，都不需要向你报备。”
贺沉川的脸色难看。
裴临川看了他一眼：“她说得很清楚了。”
“我和她还有婚姻关系。”
“那也该先学会听她把话说完。”
贺沉川往前一步：“你了解她多久？”
“够知道她不想见你。”
我皱眉：“贺医生。”
裴临川立刻停下，退到一边。
“抱歉，我多说了。”
他没有抢走我的决定权。
我从诊室出来时，裴临川还在门口整理病历。
他看见我，往旁边让了让，给我留出能直接离开的宽度。
“刚才那个人，是你丈夫？”
“快成为**了。”
裴临川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那我不多问了。药按时吃，三天后记得复诊。”
他神色认真，耳朵却有点红。
我第一次觉得，离开贺沉川之后，日子并非只剩下狼狈。
贺沉川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怒意慢慢变成难堪。
他离开前，问我：“你真的要和他开始？”
“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那我呢？”
“你也该过你自己的生活。”
他站了片刻，最终一个人走了。
我以为事情会慢慢结束。
可苏黎很快找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