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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延州找到梁月的时候,她正戴着口罩坐在咖啡厅的角落。

被梁月一通电话打断了项目汇报,裴延州略显不耐烦,迈开长腿走进咖啡厅,

没有注意到,前台小姑娘看看他们两人,又低头比对比对手机,兴奋地拨出几个电话。

“这阵子不是有项目吗?”

梁月一听到裴延州的声音,眼眶就蓄满了泪水,扶着裴延州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被发现了,一切都完了,怎么办啊?”

裴延州看着梁月六神无主的样子,下意识抽回了手,

梁月却把我发出的长篇图文放到了裴延州眼前。

裴延州愣了愣,一目十行地读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

#AI生成的真**#一早登上热搜词条。

裴延州紧抿着嘴,好一会儿才好声安抚她。

“我今晚跟尽欢聊聊,让她在网上公开说只是一场恶作剧,再道个歉,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梁月的眼睛亮了起来,说话有些迟疑,“尽欢她会答应吗?”

裴延州点点头,脱口而出,

“我了解尽欢,她吃过苦,知道一份大厂的工作多不容易,会体谅你的。”

裴延州细心地扶着梁月刚走出店门,

收到消息的记者就一窝蜂涌了上来。

长枪短炮,闪光灯不停,

“请问梁小姐,那张AI全家福是插足他人家庭的蓄谋已久吗?”

梁月又开始发抖,裴延州伸出手将梁月护在身后,

“不好意思,不回答,这一切只是许尽欢嫉妒月月、不懂事的闹剧。”

一名记者将摄像机对准他,

“请问裴延州先生,图文显示您与许小姐相恋十年,今日之后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梁月在裴延州身后发出细细的啜泣声,

裴延州反手握紧她的手,轻轻拍着,以示安抚。

裴延州拧紧了眉,声音低沉,

“我的妻子与社会隔绝多年,难以理解月月的工作难处很正常。”

裴延州沉吟几秒,环视四周记者,更加严肃地说,

“但是,她现在给月月的工作、生活造成极大不良影响,只有她对月月下跪并诚心道歉,我才会考虑原谅她。”

下一秒,一片闪光灯中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向裴延州出示证件,声线平直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许尽欢小姐委托的离婚律师,请您方律师尽快与我方联系。”

男人停顿一会儿,面向记者们,

“另外,裴先生与梁小姐对我方当事人造成的名誉、财产损失,以及涉嫌重婚罪的追究,我们都会进行到底。”

人群里发出惊呼,

裴延州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露出一丝茫然无措。

人群散去,梁月坐在车里,泪痕挂在脸上,

紧紧攥着手机,却不敢理会响个不停的信息。

裴延州绅士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心里莫名烦躁。

他突然想起来,许尽欢从来不会这样哭着依靠他,她总是沉默着自己应对,也总是可以自己做得很好。

直播那天,许尽欢瘦削又倔强的身影在裴延州脑海里挥之不去。

裴延州握紧了方向盘,最终将车停在了路边。

裴延州下车,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花。

是我最喜欢的洋桔梗。

梁月嘴动了动,垂下眼皮掩住翻涌的嫉恨,没说话。

裴延州想打电话告诉妻子,尽快回家,鲜花娇嫩不等人,

他不相信许尽欢会因为这件小事,一个小忙,丢下他。

他们之间温存着十年的快乐。

裴延州周遭的气压越来越低,不发一言。

梁月认识裴延州十年,从来没见过裴延州这么一副失了魂阴沉的样子,他在许尽欢身边似乎总是温润大方的。

裴延州第一次没有绅士地照顾她的感受,一路压着限速狂飙。

好像如果赶不上,有什么东西就要永远失去了。

裴延州打开门的时候,我刚将东西收拾好,拉着行李箱要走。

裴延州挡在我身前,声音哑得吓人,“老婆你要去哪?”

我眼皮都没抬,“我的律师应该已经联系你了,剩下所有事情你跟律师聊。”

裴延州拉住我的手臂,胸口猛地起伏几下,

见我从头到尾不看他一眼,又缓缓松开。

“许尽欢,婚姻不是儿戏,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短短一句话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梁月,假装没注意到她眼里的得意。

耳边又响起六年前,也是在这座房子里,

裴延州满心满眼都是我,温声说:“尽欢,婚姻不是游戏,让我陪你走一辈子,好吗?”

我回头最后看一眼客厅中央挂着的裴延州与梁月的合照,拉动了箱子,

“我永远不会回头。”

身后,一束花猛地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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