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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楼宴出院那天,气温很高。

我等了太久。

整个人难受得快要晕厥。

就在这时,楼宴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我面前。

语气是久违的温和,平静得反常。

“喝点水,缓缓孕吐。”

我身心俱疲,没有丝毫防备。

仰头,将整杯水尽数喝下。

“谢谢。”

不过片刻。

小腹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剧烈的绞痛席卷全身。

我疼得瞬间蜷缩在地,浑身颤抖。

“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

那杯水有问题。

我艰难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冷漠的男人。

“楼宴,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底没有丝毫心疼,

“阿禾说了,是你耍手段才会怀孕的,我不过用了你的手段对你罢了。”

“沈思思,这个孩子,不该来。”

这一刻,我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楼宴居然亲手喂我喝下堕胎药。

他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孩子。

而薛禾,竟然也在背后这么编排我。

就算之前,他们没有边界感。

我想过忍让成全,甚至离开。

也没想过伤害她,更没想过她会害我。

我一直守着哥哥的遗愿,一忍再忍。

原来我的所有隐忍,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心底最后一丝爱意,也散了。

……

再醒来,医生面色凝重地看着我,“孩子没能保住。”

我闭上眼,“知道了。”

心,已经不会痛了。

就让这个孩子,成为我和楼宴六年感情的句号吧。

小产出院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婚房。

推开家门的瞬间。

满目狼藉刺得我双眼生疼。

薛禾不知何时住了进来。

属于我的卧室,我的婚床。

都早已被她占了过去。

看见我回来,薛禾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反倒故作无辜地问道:

“思思,你回来啦?”

“我为了照顾阿宴,暂时住在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应声,目光落在垃圾桶里。

那里放着我和楼宴珍藏三年的订婚纪念品。

是一对刻着我们名字的水晶情侣摆件。

我一直很喜欢。

现在却碎成了两半,被扔进垃圾桶里。

“不好意思啊思思,这个摆件是我不小心打碎的,你别往心里去。”

薛禾连忙假惺惺道歉。

一旁的楼宴却拦住了她,“一个破摆件而已,有什么珍贵的?”

“大不了,我再给她在网上买个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说完,还警惕地看着我。

似乎是生怕我继续为难薛禾。

但我只是轻笑一声,“不用了。”

“碎了就碎了,确实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就像我和楼宴的六年一样。

早该扔了。

收拾好行李后,当晚我就搬出了婚房。

楼宴没说什么。

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本以为,我们能好聚好散。

可第二天,公司会议上,楼宴却当着公司所有股东的面,一字一句开口,

“沈思思,我要解雇你,明天你不用来了。”

“你的位置,以后就由薛禾接任。”

我坐在会议室里。

承受着所有人同情、看戏的目光。

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巧了,刚好我过来就是要提辞职的。”

没再理会楼宴陡然变黑的脸色。

我转身离开。

默默收拾好办公室所有行李。

果断订下飞往法国的机票。

不久后手机亮起。

远***的竹马顾川发来了消息。

“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公司二把手的位置一直在等你,我也是。”

而我轻笑一声,“等我。”

检票,过安检,坐上飞机。

一连串的流程过完后,

我的心也平静下来。

从此以后,山高水远,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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