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津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调岗的最终批复下来了,机票定在今晚九点半。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对流天气。
我坐在空荡荡的床沿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间。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垫。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动起来。
是沈望津。
电话刚接通,重金属音乐声就刺痛了我的耳膜。
**音里夹杂着酒杯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叫骂声。
“喂!你马上带两万块钱过来!”
沈望津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中心酒吧,快点!”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了?”
“冉姐喝多了,跟隔壁桌的几个混混起了冲突。”
沈望津的语气急躁而慌乱:
“她非说要替我挡酒,结果把人家的头给开了,现在人家把我们围住了,非要两万块钱私了,不然就报警。”
“我今天卡限额了,转不出来。”
“你赶紧取两万块钱现金送过来,先把人安抚住!”
我看着窗外被狂风撕扯的树枝。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沈望津。”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今天是我升职后,正式调岗的日子。”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安静。
随即,沈望津的怒火更旺了:
“升个职你还要念叨多久?”
“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冉姐都被人按在沙发上了!”
“你能不能分点轻重缓急?”
“不就是调个岗吗?明天再去公司报到能死啊?”
他根本不知道,我说的调岗,是调去离这里两千公里外的北方。
他以为我只是在拿乔,在故意拖延:
“你别在这给我磨叽,半小时内必须把钱送过来,听见没有!”
他的语气充满了命令。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块已经结痂的烫伤。
“好。”
我轻声说。
“我知道了。”
沈望津松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快点啊,打车过来,车费我给你报。”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起身,拉过行李箱的拉杆。
走到客厅,我把那串挂着毛绒小熊的钥匙,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旁边,放着一条廉价的情侣手链。
那是沈望津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说等他有钱了,给我换条纯金的。
随后,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我提前预约的网约车已经等在那里。
“去机场。”
我拿出手机,点开沈望津的微信头像。
点击右上角的三个点,选择“加入黑名单”。
然后是电话号码、所有社交软件。
一键清空。
两千公里外的北方,今晚应该没有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