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程弈脚步飞快地走进电梯。
他心里慌得厉害，他不能失去鹿乔。
她是他二十岁就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大学图书馆，他熬夜写论文，她悄悄把热奶茶放在他桌边；
他生活费拮据，她会分出自己的补贴给他；
一路陪着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
她是他的爱人，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归宿。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向之前的病房，一把推开门。
屋子空空荡荡，窗帘被风卷得来回飘荡。
他冲到护士站，一把抓住护士。
“十床的产妇和孩子去哪了？”
护士皱着眉甩开他的手。
“早就**出院离开了。现在想起老婆孩子，早干什么去了。”
程弈呼吸一滞，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拨号。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鹿乔把他拉黑了。
他又打给谢茹，同样是无法接通。
他慌乱地冲向停车场。她一定是回家了。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车子停到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推门进屋。
房子漆黑一片，冷得刺骨。
卧室、客房，全部空无一人。
他跌坐在客厅沙发，摸出烟点上。
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能去哪里。
去找谢茹？可谢茹也拉黑了他，必然也是恨透了他。
回娘家更不可能，她父母早就不在，只剩一个几乎断了联系的远亲。
她就像人间蒸发，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手机响了，是血液科护士站打来的。
“程先生，向晚女士跑到医院天台，扬言你不回去，她就要**。”
“好几个护士都拦不住，麻烦你过来一趟劝劝。”
程弈烦躁地扯开衬衫扣子。
全都是向晚，全都是她自作主张去挑衅鹿乔，才闹到现在这步田地。
“那就随她。”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手不停发抖，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愣了片刻，他拨通了110。
“**，我要报警。”
“我妻子带着孩子失踪了，我联系不上她们。”
挂掉电话，他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鹿乔的照片。
那是她怀孕六个月拍的，穿着宽松孕妇裙站阳台晒太阳，侧脸柔和安静。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鹿乔。
把所有误会解释清楚，求她再原谅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