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吸一口气,胸口就火烧火燎地疼。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手机就在枕头旁边,我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模糊之前,我听见有人敲门。
是酒店保洁。
“女士?
女士您没事吧?”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鼻子里插着管子,手背上扎着针。
后来我才知道,是保洁发现我昏死在床上,叫了酒店应急人员,又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说再晚一点,呼吸道就彻底堵死了。
我妈冲进病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爸一把扶住她,脸色白得吓人。
我妈抓着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沉和温妮是下午才出现的。
温妮手里拎着果篮,一进门就红了眼圈:“阿姨,叔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妈没理她。
我爸站在床边,一句话不说,眼睛盯着陆沉。
陆沉被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叔叔,昨晚我们确实没接到电话,海上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
我爸声音很低,“我女儿给你们打了十几个电话,你跟我说信号不好?”
“我们以为她就是闹脾气。”
陆沉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差点死了!”
我爸一字一字说,“我女儿,差点死在那间酒店里!”
温妮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那水母有毒。”
我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你开个玩笑,我女儿进了急救室。”
病房里安静了。
温妮站在那,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转院是我爸连夜办的。
他订了最早的航班,把我转去了省城的大医院。
我妈一路攥着我的手,眼睛红肿,一句话不说。
我爸坐在前面,翻来覆去地看手机,查水母中毒的资料,每看一条,脸色就沉一分。
我在省城医院住了三天,情况才稳定下来。
这三天里,陆沉和温妮没来过。
但朋友圈子里,这事已经传开了。
那天船上的事,不知道被谁说了出去。
可能是同船的游客,可能是救生员,也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
总之,共同好友开始议论,截图一条接一条地发到各个群里。
“把人扔海里?
这是开玩笑还是**?”
“温妮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怎么干这种事?”
“陆沉也是,自己女朋友被蜇了,他还有心思在岛上玩?”
“沈笑平时对他们多好啊,出钱出力,挡酒扛事,结果就换来这个?”
“我早说了,那两个人凑一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妮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她一条条看那些消息,脸越来越白。
陆沉也好不到哪去。
朋友圈里有人直接@他,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大学室友给他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
**天,我醒过来,能坐起来了。
嗓子还是哑的,说话费劲,但至少能喘匀气了。
温妮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红肿,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着憔悴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