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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姨从清点的行李里拿出一件小衣服，来找我，说徐晴请我去客厅。
衣领上绣着一只小老虎，右边的袖口还没收好。
那是我刚被救回来时做的。
秦简舟说，系统重建的身体还不稳定，想生孩子，得先把每天的营养液喝好。
我喝了很久，从没漏过一次。
客厅里，徐晴正在让亲戚写宝宝祝福卡。
秦简舟坐在她身边，提笔写下孩子的小名。
岁岁。
这个名字，是他躺在我膝上时取的。
他说以后每年除夕，带着我和岁岁回妈妈家，三个人一起包饺子，谁也不落下。
徐晴看见我，笑着招手。
“姐姐来得正好。这件衣服原本就是给岁岁做的，能不能帮我把袖口缝完？”
我抱紧衣服，看向秦简舟。
他把笔放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一个小名罢了，你喜欢，以后再取。”
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
“你再看看这件衣服。你说等我的身体养好了……”
秦母放下茶杯，皱着眉打断。
“简舟，那个药的事，你还没告诉她？”
我愣在原地。
秦简舟站起来，挡住身后的客人，伸手要带我走。
我没动，只问他是什么药。
他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
“系统给的营养液，带永久抑育作用。我是怕你再怀孕，身体出事。”
我慢慢松开他的手。
“永久？”
他伸手来抓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件小衣服被我攥得起了皱，袖口的针在手背上划过，我竟没有立刻感觉到疼。
秦简舟看见血，先把针取走了。
“回房再说，别让人看笑话，也别坏了孩子的福气。”
徐晴红了眼，伸手来拿我怀里的衣服。
“姐姐舍不得就算了。孩子的爸爸都要陪你走了，我何苦再争一件衣服。”
她扶着肚子，慢慢低下头。
秦母将祝福卡合上，叫我松手。
“简舟为了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顾不上了。你还要让她挺着肚子来哄你？”
秦简舟把衣服拿走，摆在桌子上，又把一张空白的祝福卡递给我。
“写两句好话，拍张合照，今天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明知道我想要孩子，还每天看着我把那东西喝下去？”
他握住我的手，把笔塞进我手中。
“命都没有了，还要孩子干什么？念念，我是为了你好。”
我把笔放下，转身要走。
他的声音在身后冷下来。
“你自己不能生，就见不得我的孩子好？”
胸口忽然疼了起来。
我扶住沙发，眼前一阵发黑，系统的惩罚提示再次出现。
徐晴捂着手环，慌忙往后退。
“姐姐又怪我了？我连衣服都不要了，还要我怎么样？”
秦简舟扶稳她。
我攥住他的手腕，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关掉……你把它关掉。”
他能操作的那枚开关，就悬在他手边。
“你什么时候不怨她了，什么时候就不疼了。今天替你关一次，明天呢？”
我弯下腰，膝盖磕在茶几旁，手背上的血蹭到了地毯上。
秦母招呼客人先吃水果，说夫妻间闹情绪，别跟着操心。
他们隔着我，商量起孩子满月要送些什么。
有人说送金锁，有人说送婴儿车。
秦简舟将祝福卡再次放到我面前。
“几句话，别人都说得，你偏偏不肯。晴晴究竟欠了你什么？”
我终于接过笔，一笔一笔写下去。
愿岁岁平安出生，健康长大。
愿他无病无灾，一生顺遂，永远有母亲疼。
最后一个字写完，我低下头，眼泪落了下来。
秦简舟这才扶我起来。
“早这么说，何必受这个罪。”
徐晴**肚子，笑着替孩子谢我。
他拿起小衣，递回我手里。
“带回去绣完，明早交给我。这是岁岁出生后穿的第一件衣裳，别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