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裴喻时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
我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随手举起旁边的红酒杯,
“今天是我和先生闻迟安的订婚仪式,裴先生,你要是不是来喝喜酒的,那就请出去吧。”
“夏栀栀!”
裴喻时气到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怎么能嫁给别人!”
话音刚落,他暴怒冲上前,一拳挥在闻迟安眼眶。
揪住人的衣领,咬紧牙关,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闻迟安,是不是你逼夏栀栀嫁给你的!”
闻迟安一口鲜血喷在他脸上。
“裴喻时,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这句话立刻点燃裴喻时的怒火。
他挥舞拳头又要往下揍,我伸直双臂挡在闻迟安身前。
直勾勾同他对视。
“裴喻时,你要打闻迟安就先打我!”
裴喻时扬在半空的拳头顿了半晌,喘着粗气。
“夏栀栀,你好,你好的很!为了钱你连自己都能卖,我真是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是这么拜金的女人!”
到最后,他的拳还是没有落下。
这个夏栀栀,为了让他生气竟然连婚姻大事都能儿戏。
裴喻时一拳打在墙壁,骨节露出鲜红的血肉。
孤零零一人站在角落。
我眼中只看见嘴角带血的闻迟安,轻拍他的胸口,
恼怒的喊来保镖把人赶出去。
“裴喻时,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滚就滚,我还不稀罕呢。”
裴喻时恶狠狠的放话,“等你后悔那天,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他转头往外走,可每走一步,
脚步都格外沉重。
脚底精心贴过的绿草地、随处可见的大红喜字、
还有专门摆在大门口的巨幅海报,
都能彰显出主人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裴喻时脑中“这场婚礼是演戏”的念头越来越淡,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他躲进卫生间,用清水冲脸,
试图找回理智。
紧跟着却听到三个熟悉的声音。
夏若若带着怒气开口,“什么,你们让栀栀嫁给闻迟安,竟然是为了还债!”
“太过分了,我要去找闻迟安,他这是落井下石!”
爸爸叹了口气,“若若,你别冲动,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家里欠了那么多钱,根本还不上。”
“栀栀是自己愿意嫁过去的,闻家对栀栀还算不错,答应只要咱们栀栀和闻迟安在一起三年。”
妈妈附和道,“对对,就三年,如果三年后栀栀没喜欢上闻迟安,人还是可以取消结婚的。”
“毕竟只是订婚,又不是真的结了。”
裴喻时越听越入迷,趴在冰冷的墙面,
连伤口流血都顾不得擦。
夏若若沉默了一会,“我们家为什么会欠钱,到底欠了多少?”
爸妈互相对视一眼,犹豫半天才开口。
“你被我们接回来以后,栀栀给你捐肾做了手术。可手术费太高,我们借遍了亲戚还是不够。”
“最后只能去借***,闻家家大业大,我们惹不起啊。”
裴喻时倒抽一口冷气,
曾经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尽数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