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果然，在陆念鸢去教务处的路上，沿途的学员看见她便纷纷侧身躲开。
她努力忽视他们的目光，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内，训导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沈知瑶和邹寂然已经站在屋内。
训导主任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桌面。
上面全是学员群流传的聊天截图。
“陆念鸢，现在全院流言四起，不少学员反映你骚扰带飞机长，实训期间肆意闹事。”
“事后还诬陷沈知瑶，这些情况是否属实？”
陆念鸢指尖紧紧攥起，手掌旧伤被扯得阵阵刺痛。
“主任，全都是谣言。”
“模拟演练是沈知瑶借口旧伤推脱副驾岗位，逼我独自一人进入模拟舱。”
“主控台无视我的多次求救，才酿成事故。”
“休息室照片是错位**，我的日记也是被人偷盗泄露。”
沈知瑶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上哭腔。
“主任，我根本没有逼迫陆同学。演练当时我只是身体不适。”
陆同学心里一直对师父存着不该有的念想，之前就跑到实训休息室纠缠师父，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件事。”
陆念鸢咬牙解释：“我写那些日记，和他纠缠，是因为邹寂然是我的未婚夫。”
主任的视线落在邹寂然身上：“情况是这样吗？”
陆念鸢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邹寂然。
她还残存最后一丝奢望，盼着他能站出来，说出实情。
只要他点头，这一切谣言就会迎刃而解。
可邹寂然垂着眼，风轻云淡地否决：“不是。”
“我和陆同学，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所有事端，都是陆念鸢个人的主观臆想。”
陆念鸢死死盯住他，眼底最后的微光一点点熄灭。
训导主任眉头紧锁，当场下达处分。
“陆念鸢，当众造谣，勾搭机长，扰乱训导办公秩序。”
“限你在全体新生大会上交书面检讨，当众作出反省。”
看着邹寂然始终冷硬的侧脸，她只觉得恍惚。
从前她和邹寂然并肩坐着，满心憧憬，畅想未来一同冲上云霄，并肩执飞航班。
邹寂然曾经说。
“等飞机飞到地球的最高点的时候，我就和你表白！”
可是现在，他却当众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无所谓了，还有两天她就要离开了，以后她便如邹寂然所愿，以后再无瓜葛。
陆念鸢面无表情接过那份检讨，在落款签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午，全体新生大会如期召开，礼堂坐满全体飞行学员。
聚光灯落在陆念鸢身上，千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她拿起话筒，声音平静清晰，传遍整个礼堂。
“在这里，我想向全体师生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对邹寂然机长抱有不切实际的爱恋；”
“对不起，我不该写下那本日记，影响邹机长的正常生活；”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
邹寂然坐在台上，她的每一句道歉，都像一把刀一样，**他的心口。
等大会结束，他一把拉住了从**离开的陆念鸢。
“念鸢，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我陪你一起出席新生欢迎晚会，我答应陪你一起。”
“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等时机成熟，我会向大家解释的。”
陆念鸢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