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得令,取来一把尖头镊子。
尖锐的镊头,从傅亦然和桃桃两手相贴的缝隙里穿进去,稍一用力,就扎破他的皮肉。
傅亦然不为所动,任由他的掌心,被扎出一个又一个血洞。
保镖气笑了:“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你女儿?”
说罢便换了方向。
桃桃痛得哆嗦,却抿紧嘴巴不让自己哭。
傅亦然心都疼了,抱得很紧的手,立刻松了:“我放手,这就放手,求你别伤害我女儿。”
保镖瞪他一眼,扔了带血的镊子,夹起孩子就走。
傅亦然追到门口,病房门刷地一声关上。
用了拉了几下,都没拉开,他绝望的背靠着墙壁,痛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白天持续到晚上,不说送饭送水了,连最基本的换药**,都喊不来人。
连按了几次呼叫铃,都像坏了一般,傅亦然恍然意识到,这也是陆清澜的手段。
光是把他和桃桃分开,还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她还要从身体上,进一步的折磨他。
傅亦然的猜测果然没错。
接下来三天,他病房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似的,除了偶尔路过的人声,再没任何声音。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喝着涩口的自来水。
陆清澜来时,他刚又喝了一肚子生水。
看到短短几天,格外意气风发的女人,他手一抖,杯子哐当掉到地上。
“饿坏了吧?”
陆清澜若无其事,扶着他坐下,从带来的袋子里,拿了一块红艳艳的喜饼给他:“吃吧,你女儿的。”
傅亦然本来是要接的,听到这话又顿住动作。
陆清澜眸色也冷下来:“为什么不吃?
你对桃桃成为淮生女儿一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桃桃一个女孩,能跟言蹊一起上族谱,成为正儿八经的陆家大小哥,难道不是好事?
你还真希望她跟着你,做没名没份的私生女?”
还真是可笑。
从相亲到相处到定情再到求婚和婚礼,任何一道程序都不缺,到头来竟成了没名没份的**和私生女。
“陆清澜你真的觉得,你的种种计划全都天衣无缝?
只要能顺利继承爷爷的股份,你和叶淮生,就能堵住海城悠悠众口,稳坐陆氏第一大股东,成功把我、我这个陪你从微末中走过来的妻子,踢走出局?”
“你这是在质问我?”
陆清澜本就很冷的小脸,倏地僵住。
迟疑片刻,她重新拿起喜饼,猛地塞进傅亦然嘴里:“我看你是长久不进食,饿急眼了,既然饿了就好好吃东西,吃饱了再想好有些话要怎么说。”
猝不及防,大半个喜饼入口,怼到傅亦然嗓子眼,噎得他直咳嗽。
陆清澜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咳:“吃。”
傅亦然双手扑腾着捉住她手腕,想把她推开,可他三天没用药也没吃饭,怎么可能有力气?
他噎得俊脸涨红,眼泛泪花,也只好凭着本能,无助的分解了那块喜饼。
喉咙口刚呼吸到新鲜空气,他下巴忽然一痛,又一块喜饼,不偏不倚的塞入,接着是第三块、**块...一整盒喜饼吃完,傅亦然狼狈得不**样。
鼻翼嘴角,全都是掉落的饼渣。
从胃到喉咙口,也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没有丝毫饱腹感,反而还有汹涌的恶心感。
“渴不渴?
喝点水。”
陆清澜倒了一杯水,弯腰喂给他。
熟悉的女人幽香扑面而来,傅亦然不适应的偏头,误以为他在抵抗,陆清澜不由分说的掐住他喉咙,傅亦然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都是酸水,和暗红色的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