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秋节这天早上，我去了我和谢清川的婚房。
他两年前买的，全部照着我的喜好装修。
密码是我的生日。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飘着谢清川惯用的冷杉香味。
我从鞋柜里拿拖鞋，发现旁边多了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尺码是三十六。
我穿三十八。
我盯着那双拖鞋看了一会儿，不换了。
反正以后我也不会来这了，脏了就脏了吧。
茶几上摆着一对没见过的情侣水杯。
沙发上放着一件蕾丝内衣，还有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薯片渣掉在羊毛地毯上。
他竟然允许许若云在他的地盘上这么放肆，看来是真喜欢了。
我打开衣帽间，属于我的那部分空间，已经被别的衣服占据了。
我的衣服被堆在墙角，睡衣也没了。
我从墙角拖出了行李箱，把剩下的几套旧衣服和重要证件全都装进去。
东西不多。
两年不在家，我的痕迹早就被清除了。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大门口突然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动静。
门开了。
谢清川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盒月饼。
看到我之后，他愣住了。
随即欣喜若狂地大步跨过来想抱我。
“佳慧？
你怎么提前回国了？
定位不是在驻地吗？”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秒，余光扫到了沙发上的粉色和地上的鞋印。
他神色慌乱起来，猛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对着我脚下一顿喷。
“佳慧，回来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怎么一回来就把地搞得这么脏？
鞋也不换，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把消毒水喷得到处都是，仿佛只要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就能掩盖屋子里其他女人的东西。
“快去洗手！
用洗手液洗三遍，外面的都是细菌，回来必须消毒！”
听着他挑剔的话，我明白了，他骨子里嫌弃我离过婚。
许若云把家里弄得再脏，他都有可以忍。
走近他时，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和实验室的味道一样。
我心里冷笑。
“谢清川，沙发上的东西你看不见？
羊毛毯上的薯片渣你也选择性地忽略！”
我盯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消毒液能消毒，能消掉你身上**的味道吗？”
谢清川脸色变了变，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抑郁症又犯了，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实验室的事多、压力又大，你就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他猛然看到我身边的行李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收行李想干嘛？
刚回来就闹脾气？
这房子是你唯一的家，除了这儿你能去哪？”
“我昨天跑了一通宵数据，今天专门去买了冰皮月饼，正准备给你寄过去呢。”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听话，别闹了。”
他放柔了声音，摩挲我的脸颊，“把行李放回去，乖乖在家休息。
你既然回来了，我不可能再放你走。”
我扫了一眼袋子，月饼是抹茶口味的。
我吃糯米胃疼，碰抹茶就皮肤过敏。
两年前他记得很清楚。
现在，他连我不能吃什么都不记得了，拿着许若云爱吃的口味，理直气壮地说爱我。
手机响了。
谢清川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去阳台接电话。
“怎么了？”
是许若云。
“清川，我家水管爆了，地上全是水，关不住，怎么办呀？”
谢清川眼底闪过一丝着急，但语气很稳。
“别急，你去外面等，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
“实验室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
佳慧，别瞎想，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凑过来想亲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
他有些不悦。
“你在家好好的，我马上回来带你去吃饭。”
他换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推门走了。
我也提着行李箱，离开这个曾经叫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