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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看着我碟里的虾,先开了口:“你们以前很熟?”
我的手指碰着筷子,没拿起来。
江驰把剩下半只虾剥完,放回自己碟里:“她不吃香菜,很难记?”
周衡没有接话。许念把菜单合上,朝我笑了笑:“嫂子,你尝尝那道蒸鱼,衡哥特地问了我以前爱吃的做法。”
她把鱼转到我面前。我刚伸出筷子,周衡便替她夹去靠近鱼腹的那块肉,细细挑过刺,才放进她碗里。我的筷子停了停,转向面前的虾。
席间有人劝许念喝酒,她还没推辞,周衡已经替她挡下。我看着他从容地记住她的口味、习惯,忽然想起昨晚他问我,为什么不早说过敏。
我放下筷子:“周衡,能陪我出去一下吗?”
他侧过身:“现在?”
“就一会儿。”
许念也跟着看过来。周衡将杯子放下,刚要起身,服务员端着汤从我背后经过。有人让椅子时碰到了托盘,瓷碗一歪,热汤朝桌边泼来。
周衡把将许念连椅子带人拉开,自己的手臂挡在她身前。我只来得及缩手,汤已经溅上了手背。
烫得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桌沿上。
“温叙!”江驰抓住我的手腕,拉我往外走,“先冲水。”
我被他带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冷水淋下去,疼痛才一点点压住。江驰扶着我的手,见我没有再往后躲,才松开。
周衡随后赶来,站在门口问:“怎么样?”
“烫到了。”我把手从水下抬起,给他看发红的那片皮肤。
他看了一眼:“要不要去看看?”
“你刚才听见我叫你出去了吗?”
周衡的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我听见了。汤泼过来的时候,我没看清你站在哪儿。”
江驰抽出纸巾递给我。我没接,重新把手放回水下。
周衡又说:“念念也吓到了。我先回去跟他们说一声,你冲完水叫我。”
他转身走了。江驰手里的纸巾被攥出一道折痕,半晌才放到洗手台边。
我自己关了水。
江驰站在门口,侧身给我让路,却没有走开的意思。“还回去?”
“我的东西在里面。”
“我去拿。”他看着我还在发红的手背,“这样了,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去吗?”?
我说不出话。包和外套可以让江驰拿,可刚才我叫周衡出去,他还没听我把话说完。我想听他亲口回答,也想看看我回去后,他会不会先走向我。
“就回去拿东西。”我从江驰身边走过,“你别跟着我。”
许念坐在门边,见我回来,立刻站起身:“嫂子,对不起。刚才衡哥拉我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你也在旁边。”
“你不用道歉。”我说。
她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声音更低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怪我。”
周衡把椅子往外拉了些,示意我坐。我没过去,先去拿椅背上的外套。许念走近,帮我托住滑下来的袖子。
“嫂子,”她贴着我耳边说,“你的眼睛和我真像。难怪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亲切。”
我抬头看她。她仍扶着我的外套,脸上带着刚才向我道歉时的笑。
我抽回袖子,走出包厢。江驰还在走廊里,见我出来,目光先落到我手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他问。
“让开。”
“你回去了,他也没问你还疼不疼。”
“江驰,我结婚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给我留出路,话却没有收回去:“嗯。他结了吗?”
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掌心碰到他的脸,才发现自己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疼得指尖都在抖。
江驰偏过头,笑了一下。他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去把药擦上。”
我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包厢门时,许念已经扶着周衡的手臂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江驰,又看看我发红的眼睛,往周衡身边靠得更近。
“衡哥,”她轻声问,“嫂子是不是不高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