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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顾承泽抓住那份报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根本没有做过配型。”
父亲看着他。
“你每年都在顾氏医院体检。”
“血液样本就在医院。”
顾承泽飞快翻到最后一页。
“百分之九十六点七?”
“这份报告一定有问题。”
“顾知微不肯捐,你就想拿我逼她?”
父亲反问:“你刚才不是说,少一个肾也能活?”
顾承泽脸色涨红。
“我是顾氏继承人。”
“我的身体不能有任何损伤。”
“她呢?”
父亲指了指我。
“她的身体就可以损伤?”
顾承泽咬紧牙关。
“她从小吃苦,适应能力比我强。”
“原来贫穷不是苦难,是器官质量认证。”
我看着他。
“顾少爷这套理论,医院知道吗?”
台下传出压低的议论声。
刚才逼我捐肾的宾客纷纷避开目光。
父亲拿过主持人的话筒。
“顾承泽身体健康,肾功能正常。”
“他与顾明珠的配型结果,也比知微更理想。”
“既然你们都认为亲人之间应该无条件牺牲,那就由他来捐。”
顾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爸爸,不行。”
“哥哥以后还要管理顾氏。”
“手术一定会影响他。”
我问:“你不是说,姐姐最懂事,一定愿意救你吗?”
“现在换成哥哥,你怎么不说他也懂事?”
顾明珠眼泪落下来。
“姐姐,我只是担心哥哥。”
“那你为什么不担心我?”
“我担心你。”
“你刚才还用我养母的手术逼我签字。”
她下意识看向镜头。
“我没有。”
“姐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盯着她。
“你说我养母还在顾家的手术室。”
“你说我不签,专家随时会走。”
她慌忙摇头。
“爸爸,姐姐一定是听错了。”
“我不会拿阿姨的命威胁她。”
顾承泽挡到她面前。
“顾知微,你别转移话题。”
“爸拿一份来路不明的配型报告出来,就想逼我捐肾。”
“谁知道这份报告是不是你伪造的?”
父亲淡淡开口。
“报告来自顾氏私人医院。”
“签字的是赵启明。”
顾明珠的手指猛地蜷缩。
母亲也变了脸色。
顾承泽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叔是医院移植中心的副主任。”
“他最疼明珠。”
“他绝不可能让医院拿明珠的命开玩笑。”
父亲问:“你和他很熟?”
“他给我们家做了二十多年私人医生。”
“他看着我和明珠长大,当然熟。”
父亲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
“那你应该也很熟悉他的血型。”
顾承泽皱眉。
“什么意思?”
父亲没有回答。
他先看向母亲。
“苏曼,你来说。”
母亲脸色瞬间苍白。
“峥嵘,今天这么多客人在。”
“孩子们的事,我们回家再谈。”
“刚才逼知微捐肾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客人多?”
“那是为了救人。”
“现在也是。”
父亲将第二份报告放到屏幕投影仪下。
大屏幕上出现四个人的名字。
顾承泽、顾明珠、苏曼、赵启明。
下面是亲缘关系鉴定结果。
顾承泽与赵启明,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
顾明珠与赵启明,符合生物学父女关系。
宴会厅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
顾承泽盯着屏幕。
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转向母亲。
“妈。”
“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微微颤抖。
“承泽,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这是什么?”
顾承泽冲过去,一把扯下投影线。
屏幕黑了。
那几行字却已经被直播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母亲抓住他的手。
“无论报告怎么写,你都是顾家的儿子。”
顾承泽甩开她。
“我不是爸的亲生儿子?”
“妈,你告诉我,这份报告是假的!”
母亲没有回答。
顾承泽又转向父亲。
“爸。”
“我从三岁开始跟你学写字。”
“十六岁进顾氏实习。”
“二十二岁替你去南城谈项目,差点死在车祸里。”
“你现在拿一张纸告诉我,我不是你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