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疯了一样开车去了宋南星的公司。
他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进了设计部。
宋南星的工位干干净净，上面已经坐了一个陌生的新人。
“宋南星呢？让她出来见我！”顾琛红着眼睛吼道。
人事部的主管走过来，皱着眉看他：
“顾总，宋南星一周前就递交了辞呈，三天前已经办完所有交接手续离职了。”
顾琛愣在原地。
一周前。
也就是说，在包子出事之前，在她三十岁生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有计划地、一步一步地，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彻底剥离。
顾琛失魂落魄地走出大厦，走进昏暗的地下**。
沈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上顾琛，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顾琛的情绪，依然用那种娇滴滴的语气抱怨着：
“琛哥，嫂子也太不懂事了。连工作都不要了，故意玩失踪引起你注意呢。”
“我们别管她了，晾她几天就好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吧，好不好？”
顾琛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冉的脸。
以前，他带着沈冉到处吃饭、逛街，是为了拍照片，是为了看宋南星吃醋、崩溃。
宋南星越是发疯，越是质问，他心里就越有一种**的满足感。
他用沈冉作为鞭子，一次次抽打宋南星，以此来证明宋南星离不开他。
可现在，观众没了。
宋南星走了，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这场戏，突然变得滑稽又可笑。
在日料店的包厢里，暖**的灯光打在桌面上。
沈冉夹起一块厚切的三文鱼刺身，沾了芥末，娇笑着递到顾琛嘴边。
“琛哥，啊——”
闻到那股生冷的鱼腥味，顾琛的胃里突然一阵抽搐，猛地泛起一阵恶心。
他偏过头，躲开了那块刺身。
他胃不好，吃不了生冷的东西。
以前和宋南星出来吃饭，宋南星从来不让他碰刺身。
她会点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乌冬面，细心地把里面的鱼刺一根根挑干净，然后把最嫩的鱼肉夹到他碗里。
她会说：“顾琛，你的胃还要用来赚大钱呢，不能瞎吃。”
而眼前的沈冉，只会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塞给他，只会无休止地向他索取情绪价值、索取礼物。
顾琛看着沈冉那张做作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他根本不爱沈冉。
他只是享受沈冉对他的崇拜，享受用沈冉来驯化宋南星的权力感。
失去了宋南星的嫉妒作为滤镜，眼前的沈冉，只剩下了聒噪、自私和愚蠢。
“琛哥，你怎么了呀？”沈冉举着筷子，有些委屈。
“别碰我。”
顾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以后别再找我了。”
没有理会沈冉错愕的声音，顾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日料店，冲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