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按下播放键。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尖得发刺。
“大师，喝了这个水，我儿媳**就能怀男孩吧？”
周成的手还扶着婆婆，指尖却松了。
录音里，男人的声音压得低。
“这个要看缘分，法事做了，挡路的女娃喝了符水，路就顺些。”
婆婆急急追问。
“那丫头喝了会不会闹？她嘴刁，平时药都不肯喝。”
男人迟疑了一下。
“可能会吐，会肚子疼，会难受，小孩身子嫩，反应会大。”
婆婆立刻接上。
“疼就疼，吐就吐，丫头片子熬一熬就过去了，只要能给周家换个孙子，值！”
走廊里没人动。
周成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婆婆扑过去按**的手机。
“关了！你们凭什么放我私人的话！”
**扣住手机，退后一步。
“这是案件证据。”
婆婆转头抓周成。
“成子！妈被那个骗子哄了！妈哪里懂啊！妈就是随口问问！”
周成的嘴唇发白。
“妈，你知道安安会疼。”
婆婆愣了一下，又哭。
“我哪知道会进医院！大师说做完法事就顺了，我信他啊！”
**翻出聊天截图。
“对方提醒过风险，你仍然付款预约，约定下午带孩子过去。”
婆婆尖叫。
“那叫风险吗？小孩哪有不吐不疼的！我又没拿刀捅她！”
我把治疗单塞到周成胸口。
“看。”
周成低头。
单子上写着抢救时间，用药记录，风险告知，监护项目。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刚才还让我撤案。”
周成盯着纸，眼睛通红。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盯着他。
“你不知道她会疼，可你知道**恨她是女孩。”
周成抬头想辩。
我直接打断。
“你知道。”
“她骂安安赔钱货的时候，你让我忍。”
“她把安安的粉裙子扔进垃圾桶，说女孩穿太好浪费的时候，你让我别计较。”
“她当着孩子的面问我肚子怎么还没动静，你让我体谅老人。”
周成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林晚……”
我把那张单子按在他胸口。
“今天她把你的体谅喝进肚子里了。”
抢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额角有汗。
我冲过去。
“医生，安安怎么样？”
医生翻着病历夹。
“过了最危险的一关，后面还要观察，胃肠道刺激和损伤需要继续治疗，今晚不能离人。”
我的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周成也往前冲。
“我女儿没事了？”
医生扫他一眼。
“暂时脱离危险，不代表没事。家属配合，别再吵。”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安安闭着眼，脸小得像一团纸。
我跟着病床进留观病房。
周成拿起床头水杯。
“我给她润润嘴。”
我抬手拦住。
“不用。”
周成僵在原地。
“我是她爸爸。”
护士接过水杯，放到远处。
“孩子现在对入口的东西有抗拒，先由主要照护人来。”
周成站在床边，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婆婆还在走廊里嚎。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