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换掉了那套求婚西装,手里拎着重新买的钓竿和绒线。
门铃响了十多次。
父亲打开对讲,没有开门。
顾言深说:“叔叔,昨天是误会。我来道歉,也来接清禾。”
父亲问:“你拿我女儿的钱买车,是误会?”
“那是项目周转,我会还。”
“你用她的证件退房,也是周转?”
顾言深沉默下来。
父亲说:“你给另一个女孩的外婆敬茶,让我们的饭凉了一整夜。”
“这样的女婿,我们家不要。”
我把顾言深留在出租屋的物品装进纸箱。
里面有衣服、摄影器材、旧相册,还有那枚订婚戒指。
母亲问我要不要让快递送走。
我摇头。
“有些事,我自己说完。”
我打开门,把纸箱推到顾言深脚边。
他看到戒指,眼圈立刻红了。
“清禾,二十四万我已经在筹。”
“露营车会卖掉,我爸妈也愿意先借钱给我。”
“等钱还回来,我们重新看房。”
我说:“不会重新看了。”
“我知道你生气。”
“不是生气,是结束。”
他抓住纸箱边缘。
“我们六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一辆车?”
“车只是结果。”
“真正让我离开的,是你退房时认定,即使我发现,也不敢不要你。”
“你选择唐穗,不是一次。只是过去每一次,我都替你找了理由。”
他急忙说:“我可以拉黑她,再也不拍情侣账号。”
“以后****事就是我的事,我每年都陪你回来。”
我问:“如果我没有转走那二十九万八,你会追到这里吗?”
他没回答。
“如果房产公司没有给我打电话,你会主动告诉我房子退了吗?”
他仍然沉默。
“如果唐穗没有录音,你是不是还会告诉我,一切只是我多想?”
每一个问题,都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你不是舍不得我。”我说,“你只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走。”
他忽然跪下来。
“我知道错了。”
“给我一次机会。”
“清禾,我爱的一直是你。”
过去,他只要放软语气,我就会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计较。
现在我终于听清了。
他所谓的爱,是确定我会留在原地以后,才敢随便分给别人的东西。
“顾言深,我曾经很爱你。”
他抬起头,眼里亮起一丝希望。
我继续说:“所以我才把六年一次次赔进去。”
“但我不想再赔余生。”
“我们到此为止。”
6
电梯门忽然打开。
唐穗拖着一个行李箱冲出来。
她卸了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礼服外套,手里攥着一只文件袋。
“顾言深,你让我一个人承担品牌违约金,自己跑来求复合?”
她把文件袋里的材料全砸在他身上。
“账号是我们一起做的,车也是你答应送我的。现在出事,你说我只是合作对象?”
纸张落了一地。
其中一页滑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见一份工作室融资方案。
项目名称叫“穗言夫妇生活馆”。
计划书中,顾言深和唐穗分别占股百分之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