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进驻以宁科技的第一天，整栋写字楼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曲书言踩着昂贵的定制皮鞋，将一叠厚厚的凭证摔在会议室的桌上。
他的眼睛通红，手腕上戴着那块价值上百万的定制名表。
“顾南城，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是**的特别助理，我的每一笔开销都有**的亲笔签字。”
“你无权查我的私人账目。”
我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翻开第一本账册，连眼皮都没抬。
“曲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
“我现在代表的是**方聘请的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
“**的亲笔签字只能证明她知情，不能证明这些支出符合税法规范与上市公司财务准则。”
我从凭证里抽出一张**，推到他面前。
“四月十二日，瑞士定制机械表，九十六万，列支在研发耗材项下。”
“以及法国私人订制西服两套，四十八万，列支在客户招待费项下。”
“还有你名下那套六千八百万的独栋别墅，购房资金全部来自于以宁科技全资子公司的往来借款，至今没有归还。”
曲书言的脸色一点点由红转白。
他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温以宁，声音带了哭腔。
“**，你看他！他根本就是在针对我！”
温以宁沉着脸走到桌前，伸手按住那些账册。
“南城，这些账目经过内部合规审核，没有任何问题。”
“书言是为了开拓海外市场才进行的必要包装，这些都是商业成本。”
我合上电脑，抬头直视温以宁的眼睛。
“商业成本？”
“**，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通过虚构劳务和关联交易的方式，转移到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非直系亲属及秘书名下，在法律上叫作职务侵占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了颤音。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规矩就是规矩。
“温以宁，我们在法庭上已经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