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视线模糊又清明。
我把刀扔到宋扬身上。
“按约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像这才想起我们在海边拍婚纱照那天，他的承诺。
那天沈瑶不知怎么跟了过来，直接跳进海里。
摄影团队跟我都没反应过来时，宋扬已经抱着沈瑶上岸，给她做上人工呼吸了。
沈瑶醒后，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陪她去了医院。
我在海风里等了他三个小时。
最后只等到一条“她自己不敢在医院，我们明天再拍吧”的信息。
可婚纱照是有排期的，第二天当然拍不成。
那次我们大吵一架。
我要分手时，他红着眼求我。
“我就要最后一次机会，再因为沈瑶扔下你一次，我就同意分手。”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都没撑过一个月。
本来我的东西就没全从家里搬过来，所以收拾起来也格外省事。
走的时候他说：“你先回家冷静下。”
“明天我去接你，到时我们再谈。”
他脖子上还印着另一个女人的牙印，说这句话时显得格外滑稽。
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手遮住。
“她刚才发疯咬的，你……”我没理他，关门下楼。
没想到陆星野竟然还等在楼下。
看我拎着箱子出来似乎松了口气。
“你怎么没回去上班？”
我问。
“怕你后悔。”
我没说话，坐上他的车。
盯着他开车的侧脸，只觉得命运弄人。
听着车里我们以前一人一只耳机听的歌，我鼓起勇气。
“陆星野，明天来我家吃饭吧，见见亲戚。”
“再陪我去医院看下外婆，她……念叨见孙女婿很久了。”
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下。
半晌后答:“好。”
回家跟父母说了今天的情况后，他们一夜没睡。
直到第二天看到陆星野才由担心转为开心。
我妈说:“高中的时候谁欺负你，星野总是跟母鸡护小鸡一样。”
我爸也附和：“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清语，要不是毕业他们就断联了，我还以为他们早恋了呢！”
我跟陆星野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只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这是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
姑姑叔叔们都来了，足足坐了两桌。
陆星野布菜，倒水，敬酒，把所有人哄得嘴都合不上。
就在我让他少喝点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
是拎着礼物的宋扬。
他自顾自地挤进来。
刚说一句：“叔叔阿姨，我……”就被眼前十几双眼睛盯得噤了声。
我表姐认识他，阴阳怪气地说：“宋律师，你来有什么事？
今天可是我们家清语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的日子。”
“你有事改天再来吧！”
他不可置信地看我一眼。
目光最后落在已经走到我身边的陆星野身上。
看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清语，他是谁？”
“不关你事，从我家出去！”
他似乎不适应我对他的态度。
僵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