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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然盯着林晚离开的方向，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一向眼高于顶。
不够优秀的人，在他眼**本没有被认真看待的资格。
可刚刚那一幕，像是有人当面甩了他一巴掌。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他抬眼时，正好看见桌上那个小蛋糕。
粉白的奶油，幼稚得要命，和整个冷冰冰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把盒子打开了，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表情都僵了。
甜得发腻，甜得人头皮发麻。
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那股一直堵着的闷火，却被这股甜味慢慢压了下去。
他坐在那里，忽然想起林晚刚刚敲代码的样子。
神情专注，眼神锋利，和平时那副总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样子完全不同。
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莫名晃得人心烦。
也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蛋糕已经被他吃完了。
林骁然动作一顿，目光无意间扫到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桌上还落着两样东西。
一张编译原理的试卷，还有一根发圈。
他记得，林晚这次编译原理考得很差。
大概原本是想拿着试卷来问他的，结果刚开口，就被他直接骂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盯着那根发圈看了两秒，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收进了口袋里。
随后又抿了抿唇，把那张试卷拿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随手翻翻，想着帮她把错题标出来，就当还她那个甜得要命的蛋糕。
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一点点拧紧了。
这套题，他见过。
准确地说，他做过原题。
就在考前一天。
那天唐诗抱着笔记来找他，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好，很多知识点都理不顺。
她一副努力又无助的样子，坐在他旁边，让他把那几道题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而试卷上错的这几道，正好就是他那天重点讲过的原题。
林骁然的手，猛地收紧。
他想起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
唐诗总会隔一阵子，就突然变得格外上进，抱着题来找他，一副非要把分数提上去不可的样子。
他那时候只觉得她努力。
现在回头再看，那些题，真的是她自己要学的吗？
还是说，她早就提前拿到了**内容？
林骁然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死死攥着那张试卷，指节用力到发白。
如果这是真的，那唐诗的成绩，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那她这些年立起来的“优秀”，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更可怕的是，他比赛失利那天，偏偏就是她把感冒传给了他。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她都在算计？
一想到这里，林骁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努力了三年，拼到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结果最后毁掉他的，竟然是唐诗借着他的信任，一边踩着他的付出往上爬，一边转身把他推进坑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桌上的试卷被他攥得变了形。
胸口那股怒意，几乎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