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按下接听。
镜头画面是高级酒店豪华宴会厅露台。
楚芊芊一身精致礼服，妆容艳丽。
她把脸凑到镜头前，笑容做作。
“姐姐，不好意思咯。”
她晃动手机镜头。
镜头扫过后方摆满山珍海味的长桌。
她笑眯眯开口。
“哥哥去洗澡了呦，而且他也答应做我的新年礼物了，今晚一定特别难忘，晚上的画面我就不给你直播啦，省的你多想，你就看看我们的晚餐吧，嘿嘿。”
也不等我说话。
手机画面一晃。
视频直接挂断。
试验主任走到我身边告知，所有设备全部调试完毕。
我站起身走向托管舱。
顺手把周明哲兜里面录音笔的远程直播功能开启。
希望这支录音笔可以撑得久一点。
那场面，一定格外精彩。
我躺进托管舱内，对着医护人员比出OK手势。
医生按下启动按键。
冰凉的医用雾气缓缓笼罩舱体。
我慢慢闭上双眼。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楚芊芊，周明哲。
尽情享用你们的跨年盛宴吧。
沉睡的漫长一年里面。
我断断续续做着碎片一样的梦。
不知道时间流转多久。
清晰的人声把我从沉睡拽回来。
“生命体征全部回归正常，受试者苏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
还是当初那位试验主任站在舱边。
她看向我。
“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抿了抿干涩嘴唇。
“还好。”
我在舱内平躺休养一阵子。
走出托管舱。
护士递过来一部手机。
“你沉睡期间，无数通电话打进来，情况看着很紧急。但协议规定我们不能唤醒你，手机直接做关机处理。”
“另外，这是试验项目给到你的一百万补偿金，已经转到你的***。感谢你参与本次科研试验。”
我点点头，告别医护人员，走出科研大楼。
按下手机开机键。
开机一瞬间。
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微信消息疯狂涌出来。
我没有急着点开乱七八糟推送。
从上往下滑动列表。
绝大多数来电显示，都是周明哲、公婆。
夹杂着几个陌生号码。
微信聊天框，置顶全是周明哲发来消息。
密密麻麻占满屏幕。
我指尖停顿片刻，点开和周明哲对话框。
从最早消息往上翻阅。
最早消息发送时间，去年跨年夜凌晨一点。
距离我进入托管舱才过去一小时。
一条语音。
我点击播放。
筒传出周明哲慌乱崩溃的哭腔。
跟往日的冷漠嚣张判若两人。
“老婆！你人在哪里！为什么电话关机！快出来！”
间隔五分钟第二条语音。
声音抖得厉害，满是恐慌。
“老婆我求求你了！楚芊芊她停不住了！一直在吃！我快要扛不住！你到底在哪！”
第三条、**条语音紧随其后。
全是求饶求救。
文字和语音交错。
字里行间写满绝望。
“老婆，你是不是知道系统的事情了？我错了，我不该帮楚芊芊害你。你快点吃饭，求你！”
“楚芊芊疯了！控制不住自己嘴巴，不停往嘴里面塞吃的！拦都拦不住！”
“老婆我害怕！只要你肯出来吃饭，我们马上离婚，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