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九章


赵绾绾端着夜宵走进来:

“陛下,您又在忙公务?该用些吃食了。”

她看见燕怀璋手里的玉佩,眼神微微一暗,却很快恢复如常。

“陛下,您还在想沈令仪的事?”

燕怀璋没回答,只是道:“去把当年攻破东宫时收缴的卷宗取来。”

赵绾绾脸色微变:“陛下,那些旧朝卷宗沾染晦气,您何必亲自翻阅?”

“况且沈令仪在东宫的日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深受太子宠爱,锦衣玉食,哪里有什么隐情?”

燕怀璋沉默片刻。

想起当初小福子的证词,想起赵绾绾一直以来的劝慰。

碍于报恩的情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改日再说。”

赵绾绾松了口气,柔声道:“陛下,您这些日子太累了,该好好休息。”

燕怀璋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等殿内只剩自己一人,他又拿起那半枚玉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牢之外,沈令仪端坐马上,冷冷看着他:

“我乃当朝**之女,自然该做太子妃。岂能跟着你这失势无用的罪王?”

可更早之前,落魄王府里,她脱下披风盖在生病的他身上,彻夜守护。

两段记忆不停交锋,折磨着他的心神。

燕怀璋闭上眼睛,声音低沉:

“沈令仪,你到底是真心待我,还是一直在骗我?”

无人回答。

殿外传来打更声,夜色越发深沉。

调阅东宫旧卷宗的想法,像一根刺,扎在燕怀璋心底。

赵绾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这些日子总是变着法子劝阻。

“陛下,旧朝卷宗晦气,您贵为天子,不宜亲自翻阅。”

“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

碍于报恩的情分,燕怀璋一次次搁置了调阅的指令。

可他心底的疑问,却越积越多。

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两段记忆不停在他脑海交锋。

一段是当年大牢之外。

沈令仪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乃当朝**之女,自然该做太子妃,做未来的皇后。岂能跟着你这失势无用、性命朝不保夕的罪王?”

她亲手递上供词,坐实他私通边将的罪名。

那一刻,她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决绝。

可另一段记忆,却温暖得让人心口发疼。

那年冬天,王府断了炭火,他病得起不来。

沈令仪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然后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她的手很凉,却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问她冷不冷,她笑着说不冷。

第二天她就病倒了,烧了三天才退。

两种回忆来回拉扯,折磨着他的心神。

燕怀璋坐在龙椅上,握紧那半枚断玉佩,指尖用力到发白。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沈令仪?

是那个贪慕富贵、工于心计的叛徒?

还是那个彻夜守护他、宁可自己病倒也要护他周全的沈令仪?

就在燕怀璋深陷这两段记忆的折磨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南方八百里加急!”

侍卫匆匆进来,递上密报。

燕怀璋展开密报,眼神骤然一紧。

“南方山洞围困住两人,样貌酷似沈令仪母子,当地官员不敢擅动,特来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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