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骁的追法，跟江屿完全不同。
他不送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但他会在降温那天，提前半小时来我家楼下，给我车上装好防滑链。
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不发消息催我，只默默点份热粥放前台。
备注写：“给品牌部苏总。没有海鲜。”
他知道我花生过敏，海鲜也不太能碰。
这些，我从来没主动说过。
是他看我朋友圈，翻到三年前我发过的一条海鲜过敏就医记录。
然后记下了。
一个技术的浪漫，是把你所有的弱点，都设置成***。
不出现在嘴上。
但刻在脑子里。
周五晚上，我主动约他吃饭。
“我请你，”我说，“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好。”
地点我挑的。
一家很有氛围的西餐厅。
落座时，陆骁看了一眼隔壁。
“那个男的好像一直在看你。”
我转头。
江屿。
他和林柠也在。
四目相对。
他的视线，落在陆骁身上。
然后落在我脸上。
林柠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我没躲。
甚至，主动跟陆骁说了句：“我帮你切牛排吧。”
陆骁一愣，然后笑了：“好。”
他看出我在演。
但配合得极好。
气氛微妙又自然。
吃到一半，江屿过来了。
“念念，这是你朋友？”
他语气里，有一丝绷不住的慌乱。
“我男朋友，”我抬头，“陆骁。”
陆骁站起身，伸手：“你好。”
江屿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
“幸会。我是苏念的前未婚夫。”
“知道，”陆骁笑，“念念跟我提过。”
“她说谢谢你当年的放手。让她有机会，遇见更好的人。”
江屿脸绿了。
林柠追过来，小声说：“哥，别在这儿——”
“柠柠你先回去，”江屿沉声，“我跟念念聊聊。”
“我不想跟你聊，”我放下刀叉，直视他，“江屿，你带她来吃饭，我不管你。但你跑过来跟我男朋友阴阳怪气，就没意思了。”
“你有林柠。我有陆骁。”
“我们扯平了。”
“不，”江屿咬紧牙关，“我们没有扯平。”
他看着我，眼圈红了：
“念念，我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
“不能。”
我站起来，拿着外套。
陆骁顺手接过，帮我披上。
“走吧。”
我挽着他的手臂，从江屿身边走过。
没回头。
电梯里，陆骁突然说：
“你刚才演得不错。就是手有点抖。”
我沉默。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我手心。
“下次，不想演的话，也可以不用演。”
“有我在，你不必做给任何人看。”
电梯门开了。
我拉着他走出去，第一次觉得。
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