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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职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沈母就给我打电话。
她开口便是叹气：“清禾啊，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女人太要强，婚姻是过不好的。”
我打开免提，继续整理证据。
沈母语重心长：“沈砚这个条件，多少姑娘排队想嫁。桑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亲近一点很正常。你以后嫁进来，总不能连他交朋友都管吧？”
我问：“那我的方案被偷，也正常？”
电话那头顿了顿。
“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现在闹到律师那里，沈砚脸上不好看，你自己也不好看。”
我笑：“我已经不是你家人了。”
沈母语气沉下来：“孟清禾，你别把路走绝。**妈普通退休工人，你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混。”
我停下手。
“阿姨。”
“第一，我爸妈普通，但不欠你们沈家。”
“第二，这个圈子不是沈砚开的。”
“第三，路走绝的人不是我，是你儿子。”
说完，我挂断电话，顺手录音保存。
钟意坐在旁边鼓掌：“爽。”
我伸了个懒腰：“还不够。”
第二天，我去见了律师。
律师姓陆，三十出头，讲话利落。
她翻完我带来的材料，抬头看我：“证据链很完整。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沟通记录、阶段汇报录音都有。如果对方在终审会上继续使用你的方案，我们可以申请禁令，也可以**侵权。”
我问：“能不能让他们当场停？”
陆律师笑了笑：“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她。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偷了我的东西。”
陆律师合上文件。
“那就去终审现场。”
星河展馆终审会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钟意陪我到酒店门口。
她问：“紧张吗？”
我说：“紧张。”
毕竟我曾经把这个项目看得比命还重。
现在我要亲手把它从**者嘴里夺回来。
会场在三楼宴会厅。
沈氏集团、设计院、文旅局代表、媒体，还有几家竞标单位都在。
我进去时，许桑桑正在台上调试PPT。
她看见我，脸色微变。
沈砚从前排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
我拿出邀请函。
“旁听。”
那是另一家竞标公司的朋友给我的。
沈砚脸色阴沉：“清禾，别闹。今天场合很重要。”
我看着他：“我当然知道重要。”
“所以我来了。”
汇报开始。
许桑桑站在台上，声音温柔自信。
“我们的方案核心，是让旧港从废弃工业遗址，重生为城市记忆展馆……”
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图纸翻过。
我的天井，我的廊桥，我的光影模拟。
最后，她讲到第17页。
“这里的承重体系，我们采用了创新性悬浮结构……”
我抬手。
“抱歉，打断一下。”
全场目光转向我。
沈砚猛地站起来：“孟清禾！”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评审席。
“我想请许小姐解释一下，她所谓的悬浮结构，为什么采用了一组已经被证明错误的初始荷载数据？”
许桑桑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电脑，投屏。
两张图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左边，是她正在汇报的方案。
右边，是我三个月前故意废弃的错误模型。
文件创建人：孟清禾。
创建时间，比她方案早了整整八十六天。
会场一片哗然。
我拿起话筒。
“因为这组数据，是我早期推翻掉的废稿。”
“许小姐，你偷方案的时候，连废稿都没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