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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顾家宴席为白薇压惊。
老夫人叫我下楼，坐在最末的位置。
白薇戴着顾老爷子留给我的珍珠项链。
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这条项链很漂亮。景琛哥哥说我戴着更合适，你不会介意吧？”
我抬头看向顾景琛。
他正和顾家二叔说话。
他的心声忽然响起。
晚晚，那条项链我会赎回来。
现在别闹。
顾家这些人都等着抓你错处。
我本想忍让，可这是顾老爷子留给我的东西，绝不能拱手让人。
“白薇，你把它给我摘下来。”
白薇一愣。
“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珍珠。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东西。”
白薇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手去解项链，手忙脚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她越急，链扣越解不开。
下一秒，她端着的热汤忽然翻了。
汤全洒在她手背上。
瓷碗摔碎。
白薇痛呼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林小姐，我已经要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推我？”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我没有碰她。
顾景琛就在对面。
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他。
顾景琛已经起身，大步走到白薇身边。
他抓起她的手，眉头紧锁。
“叫医生。”
白薇哭着摇头。
“景琛哥哥，别怪她，是我不该戴她的东西。”
顾家老夫人重重放下筷子。
“林晚，顾家教你的规矩呢？”
我咬着牙。
“我没有推她。”
顾景琛抬眼看我。
“道歉。”
我不敢相信。
“你明明看见了。”
他走近我，压低声音。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心声也在同时响起。
晚晚，我知道不是你。
白薇今天不能出事。
先低头，我以后还你清白。
我看着他。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道歉了。
顾景琛眼底有一丝烦躁。
“道歉。”
所有人都在看我。
白薇靠在椅子上，哭得快喘不过气。
我听着顾景琛心里那句“我知道不是你”。
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牵着的狗。
他给我一点别人听不见的温柔。
我就要替他吞下所有屈辱。
我闭了闭眼。
“对不起。”
白薇立刻说：
“没关系，林小姐，我原谅你。”
顾景琛松开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洗手间，用冷水冲着手腕。
顾景琛推门进来。
他皱眉看我。
“你还要闹？”
心里却说：
晚晚，我心疼你。
再忍一个月。
等三年期限一到，我会把白薇送走。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通红。
他甩开我，转身就走。
我的腰重重地磕在洗手台上，疼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