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整个客厅都静了。
许曼岚捂着脸，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只是说实话，你打我干什么？”
周明引几乎立刻冲了过来。
他连看都没先看我一眼，直接把我推开，去扶许曼岚。
“曼岚，你怎么样？”
我本来就站得不稳，被他一推，后腰重重撞上沙发，整个人跌坐下去。
腹部猛地一沉。
下一秒，我看见腿间漫开一片血色。
我心口骤然收紧，抬头看向他，声音都在抖。
“周明引，我流血了，送我去医院。”
周明引也看见了，脸色顿时变了。
可还没等他过来，许曼岚就捂着脸哭出了声。
“明引，我脸上会不会留疤？我明天还有客户要见。”
我坐在地上，死死按住小腹。
“先送我去医院，求你……”
周明引看着我，又看了看许曼岚，竟真的迟疑了。
几秒后，他开口。
“她脸上要是留痕，会很麻烦。”
“你先自己叫车，我送她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可他已经扶着许曼岚，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着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最后，是120把我送进了医院。
医生把我推进抢救室前，还在问家属怎么没来。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抢救灯亮了很久。
再醒来时，医生站在我床边，低声告诉我。
孩子没保住。
我怔怔地躺着，手覆在小腹上，半天都没有动。
周明引赶到后，他推开病房门，看见我，再看见我平下去的肚子，整个人一下僵住。
“孩子呢？”
他的声音都乱了。
“姜予宁，你把孩子打掉了？”
我慢慢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
“不是你一直嫌他费钱吗？”
“现在没了，你该高兴了。”
周明引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推了你一下，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心口一阵阵发空。
“你不知道？”
“你停我的卡。”
“我见红的时候你不送我去医院。”
“我住院的时候你算值不值。”
“我说我疼，你说我装。”
“我流血求你救我，你扶着她走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周明引被我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
许曼岚也来了，脸上贴着一小块纱布。
我撑着床边坐起来，想下床。
周明引立刻伸手来扶。
“你别动，我来。”
我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嗓音发紧。
“予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我拿出手机，给以前的同事沈照发了条消息。
“你有空吗，来接我一趟。”
他几乎是立刻回了我。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不到半小时，沈照就到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我穿着病号服，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看到病历上的流产记录，他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多问，只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别怕，我带你走。”
说完，他转身去办出院手续。
周明引中途出去买了汤，回来时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到极点。
沈照接过手续单，冷冷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买汤了？”
“她最疼的时候你在哪？”
“她在急救室里的时候，你陪着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周明引握紧保温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完手续后，他还想跟上来。
“我送你回去。”
沈照直接挡在我前面。
“不用。”
“你离她远一点，就是对她最好。”
我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周明引站在病房门边，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可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准备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