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苏黎世的总部大楼前停下。
我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座现代感十足的建筑。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泛起粼粼的光。
“林小姐,我先带您去董事长办公室。”周叔说。
“还是先去法务部吧。”我说,“股权变更的事,我想尽快办好。”
周叔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的。”
法务部的负责人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姓陈。他看到我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小姐,董事长的股权代持协议确实还在有效期内。不过,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味着您将成为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考虑清楚了。”
“好,那我们需要联系陆景川先生,让他过来签字确认。”
“不能直接变更吗?”周叔蹙眉。
陈律师摇摇头:“代持协议需要双方到场。如果陆先生***,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
我沉默了一瞬。
陆景川不可能配合。他现在正需要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来稳固他在集团的位置。一旦还给我,他就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总。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说,“麻烦您准备好文件,我会亲自和他谈。”
陈律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
走出法务部,周叔小心地看着我:“林小姐,您真的想好了?走法律程序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可能会让您和陆先生的关系彻底破裂。”
我笑了一声:“周叔,三年前我父亲临终前说过一句话,您还记得吗?”
周叔微怔。
“他说,如果一个人让你等了三年还没有结果,那就不要再等**年了。”
“有些路,走到头了才发现是死胡同。与其撞上去,不如早点转头。”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陆景川带着怒意的声音。
“林以安,你把手机卡换了?我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打不通!”
“你知不知道,沐瑶说你把家里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在我升职的时候耍什么脾气?”
“就连欧洲客户的视频会议,资料你也没整理好送过来,差点让客户等!”
他的声音又急又重,像一把把刀子。
但这一次,刀子扎在心上,已经不太疼了。
“陆景川,那份客户资料是属于总部的工作内容。我不是总部的员工,没有义务替你整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景川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你的事情,以后自己处理吧。”
“林以安,你是不是在瑞士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我顿了顿,忽然问道:“对了,陆景川,你还记得我们订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下去。
“你说,等风头过了,就带我去结婚。”
“我等了三年,风头一次也没过去。”
“而现在,我不想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挂断了。
手机再次响起,陆景川又打过来。
我按了拒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忽然觉得那天的阳光,比以往都要亮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