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顾琛追了出来。
在餐厅长长的走廊上,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是不是?
大家都在给你台阶下,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压抑着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说了,只要你喝了那杯酒,我就原谅你,冉冉也会走。
你还想怎么样?”
“你三十岁了,宋南星!
除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这无趣又死板的脾气?”
沈冉也跟着跑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伸手去拉顾琛的衣角。
“琛哥,你别骂嫂子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把项链摘下来还给她……”她说着就要去解脖子上的搭扣,却半天解不开,急得直掉眼泪。
顾琛一把按住她的手,心疼地说:“你别动,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酷:“宋南星,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大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哄你!”
“你说得对。”
我看着顾琛,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所以我放过你了。”
我用力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指,平静地甩开他的手。
顾琛愣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短暂的慌乱。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宠物医院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那边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宋小姐,对不起,包子没抢救过来,刚刚已经走了。”
“您能来看看它最后一眼吗?”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琛看着我流泪,以为我是因为他刚才的话服软了。
他神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哭什么。
只要你以后别总是盯着我,我还是会娶你的。”
我没有理他。
我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餐厅。
我没有回那个家。
我独自打车去了宠物医院,看到了躺在铁台上、已经僵硬的包子。
我抱着它冰冷的身体,在空无一人的处置室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一个人**了火化手续。
看着包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
趁着顾琛还在公司上班,沈冉也不在,我回了一趟公寓。
我叫了搬家公司。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这几年,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顾琛身上,给他买高档西装、买进口胃药,自己却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把属于我的几件旧衣服、几本书打包好。
走到玄关,我从包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
鞋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那是七年前,顾琛抱着刚满月的包子,我靠在他肩膀上,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的顾琛,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我拿起相框,连同那把钥匙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这七年的青春,也隔绝了所有的愚蠢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