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陆诗霜想吐,陈溯拿口袋给她兜着。
再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雷波县城。
两人抱着孩子陈思诗,大口的呼吸。
陈思诗这个名字是陆诗霜提出来的。
是她的小私心。
就是想让陈溯想一想她,就足够了。
陈溯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反正对他来说,什么名字都可以,而且陈思诗挺好听的,他挺喜欢。
到了这座凉山边陲的小县城之后,两人才真正体会到人生地不熟这个词。
陌生、迷茫、不知所措。
陆诗霜眸底闪过一丝紧张,她看着陈溯。
即便没有说话,他也能感受她的慌乱。
陈溯是个爷们儿,不可能让妻女留宿街头。
阿布司机心善热情,将他们送到了老街的文体广场。
雷波县划分了好几个镇。
有金沙镇、锦城镇、渡口...
县城中心就在锦城镇内。
陈溯看着陌生的环境,也不感到害怕,带着几分探知的意味,盯着几个路人看。
发现他们穿着挺朴素的,不如星城大城市那边的市场。
两人正好站在十字路口上,仿佛停留在命运线上,一旦选择了方向,结局或许就会不一样。
往前走,是一条自称“老街”的街道,街道旁栽有一排排大树,门店闪烁着霓虹,刺耳的喇叭叫喊着。
往后走,是西街,远不如老街璀璨。
往上走,是一个超长的斜坡,斜坡左边是一块广场,叫文体广场。
往下走,是一节节台阶,叫南街。
与其说街,不如说是一条小巷,房屋很破旧,大部分砖木结构,最老的建筑听说有七八十年了,成了当地人永不可磨灭的印记。
南街是官话,这边的人喊它是南门口。
以前是菜市场,现在成了集贸市场,卖菜的、卖肉的、卖鞋卖衣服的,还有卖五金的。
有些门店口坐着一群“嬢嬢”。
嬢嬢,好像是这么叫的。
大概意思就是阿姨的意思。
遇到大叔可以喊师傅。
如果按网上的叫法,喊人老辈子,估计不会给好脸色。
老辈子,不是一个很好的词。
陈溯发现嬢嬢面前都摆放着一个背篓。
有的背篼里装的水果,有的背篼装的脐橙,也有的是核桃。
都是当地的特产。
陆诗霜抱着孩子,很新奇的看着。
雷波县果然和南方不一样,这边的人都喜欢背着一个背篓上街买东西。
而且很好区分。
上了年纪的,大都有一个背篼。
年轻人则和大城市一样,空着手。
彝族人也喜欢背,衣服样式很老土,穿的衣服和八十年代的风格差不多。
当然,不包括一些追求时尚的彝族人。
雷波县虽说是彝族**参半,但汉化程度很高。
将普通话大多能听懂。
可惜的是,他们讲的川普,陈溯和陆诗霜很难一时间悟透。
因为讲的很快,口音也重,只能听个大概。
比如,陈溯想要租个房子,说的普通话。
这些嬢嬢似乎有些耳背,听到租门面了。
一个个摇头,说这老街的门店房租很贵,要十几万,还有转让费。
费用也高的吓人,也要十几万。
陈溯对租门面不感兴趣,他来这里是上班的,不是做生意的。
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她们一脸没听懂,最后连说了好几下,嬢嬢们才恍然大悟的说,幺哥,你说的房子是房贼啊?早说哇,我听岔球咯。
她们一边说一边笑着,说租房贼她们也懂求不到,现在租房贼好贵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