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谈了这么多次恋爱，却没有一个能坚持到最后。

若在几年前，夏潮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本不是那种习惯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身的人。

可经历上一段感情后，她开始不由自主反思，想自己是不是真如沈治非身边那些人所说的那么不堪，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她。

他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深深看着她，话语简洁却坚定有力：“我只会喜欢你。”

她愣住了，怔怔看了他很久。

脑海中不知想了些什么，她瞳孔渐渐失焦，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情绪突兀的开始失控。

夏潮冲他大声喊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非要喜欢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好!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喊着喊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她整张脸因激烈的情绪而涨得通红：“我什么都比不过别人，不年轻也不漂亮，没有别人优秀，没有好的工作，我什么都没有……”

在她情绪失控时，李淮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着，边哭边用拳头捶打他宽阔的肩背：“我一点都不好……呜呜呜……我一点也不好……”

李淮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抱着她，手臂一点点收紧。

怀里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放在一旁的羽绒服拿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然后又重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你很好。”

最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只有几秒。

怀中的人渐渐哭累了，崩溃哭泣逐渐变为小声抽泣，最后连抽泣声也停止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夜深了。

他该离开了。

正当李淮准备起身，将她安顿到床上时，却发觉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腰。

给了他一个完整的拥抱。

深夜的城市依然霓虹闪烁。

酒吧包厢内光线迷离，空气里尽是烟味与酒气，音响放着不知名小情歌，氛围混乱又喧嚣。

陈则航踢开脚边的空啤酒瓶，玻璃瓶在地上滚动了几圈。

他大刀阔斧地在沙发坐下。

“大晚上喊哥们出来，”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花急急涌上杯沿，泡沫溢到桌面上，“又咋了？”

沈治非懒散靠在沙发里，眼皮耷拉，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连句话都不肯说。

陈则航也不急，自顾自喝了两口酒。

良久，沈治非慢条斯理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凑到唇边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一瞬，烟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才轻描淡写开口：“我们分了。”

陈则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啊，刚想道声恭喜，瞥了眼他莫名阴郁的脸色，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不是什么情况，之前沈治非找他来喝酒，提及那女人，态度总是烦不胜烦的样子，搞得他一直以为他厌倦了，想分手来着。

结果真分了，怎么又是这副鬼表情——

陈则航试探着问：“……你提的？”

他弹了下烟，烟灰落入缸中。

沈治非盯着那点迅速黯淡下去的灰烬，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她说的。”

陈则航这回是真意外了。

在他的认知里，或者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的默认印象里，这段关系里掌握绝对主动权，随时可能喊停的那个人，只会是沈治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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