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万物皆数
皮三石著现代言情《饥荒:万物皆数》,讲述主角闻默姜暮的爱恨纠葛,作者“皮三石”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警报撕开深夜的办公室,闻默正在核对一组曲线参数。E-117号新地图,第九次数值压测。前一秒,监测屏上的曲线还服帖地贴着基准线爬行;下一秒,整条曲线疯狂窜出量程顶端,红色警告弹窗一层压着一层,糊满了整面屏幕。“数值溢出!全员下线!”广播里的喊声只来得及喊出半句。闻默一把抓起桌上那枚移动硬盘,E-117的压测数据全在里面,跑了一整夜的曲线、掉点、资源刷新频率,丢了就得重来,他转身冲向门口。指尖刚碰到门...
来源:cd 主角: 闻默,姜暮 更新: 2026-09-24 13:3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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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饥荒:万物皆数》,是作者皮三石的小说,主角为闻默姜暮。本书精彩片段:警报撕开深夜的办公室,闻默正在核对一组曲线参数。E-117号新地图,第九次数值压测。前一秒,监测屏上的曲线还服帖地贴着基准线爬行;下一秒,整条曲线疯狂窜出量程顶端,红色警告弹窗一层压着一层,糊满了整面屏幕。“数值溢出!全员下线!”广播里的喊声只来得及喊出半句。闻默一把抓起桌上那枚移动硬盘,E-117的压测数据全在里面,跑了一整夜的曲线、掉点、资源刷新频率,丢了就得重来,他转身冲向门口。指尖刚碰到门...
第8章
白小鹿是被烤饼的香气弄醒的。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那团熟悉的幽蓝。阿比盖尔悬在她的草铺上方,光晕一鼓一缩,像睡得很浅的呼吸。
天刚亮。营地那头,系围裙的姐姐,不对,是姜暮,正往火堆上架锅。
那个左眼带疤的男人背着猎弓出了营地,灰狗沃比颠颠地跟着。还有闻默,蹲在草棚边上,膝盖上摊着个本子,笔尖动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记什么。
白小鹿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
看了一会儿,她小声跟阿比盖尔汇报:“他们分工很清楚。做饭的做饭,打猎的打猎,记东西的记东西。”她顿了顿,“像姐姐讲的那个故事里,搭伙过冬的三个和尚。”
阿比盖尔的光晕晃了晃,不知是同意,还是嘲笑她把和尚讲成了三个。
这些人,不像林子里的东西。
林子里的东西不会生火做饭,不会修草棚,不会把水囊排成一排摆在石头上。可她也还不太信人。流浪的日子教会她一件事:两条腿的不一定是人,长着人脸的也不一定不咬人。
阿比盖尔贴着她的影子缓缓游动,光晕扫过她的发间。
那枚旧发夹硌着头皮,有点疼。
她没去扶。疼才好,疼就说明它还在,姐姐也还在。
“醒了?”
闻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隔着两步站定,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白小鹿缩了缩脖子。这个男人话最少,眼神却最吓人:他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摞账本。
“你身上,”闻默忽然开口,“昨晚没吃饱。”
白小鹿一愣。
“生命八十四,饥饿四十七,理智七十六。”他说得又平又快,像在念一串不属于自己的数字,“生命和理智还行,饥饿掉得厉害。今天入夜前要吃饱。夜里饿着肚子,人容易怕。”
白小鹿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看见。”闻默顿了顿,补了一句,“大多数人头顶都挂着三条线。你的很清楚。”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也没问她信不信,说完就转身回草棚边继续记他的本子了,像只是顺手告诉了她一句今天的天气。
白小鹿坐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说她。今天头一回,轮到她说别人。
她低头看了看阿比盖尔。那点光晕稳稳的,蓝得很淡。
“姐姐,”她小声说,“他看得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咱们也看得见他看不见的东西。”
阿比盖尔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笑了。
上午的活计,是从一小筐野菜开始的。
姜暮把一筐采回来的叶子、根茎、果子哗啦啦倒在草席上,挑出小半筐:“来,搭把手。这个能吃,这个不能吃,我分不太准。”
白小鹿蹲过去,本想随便应付两句,眼睛扫到那堆叶子的时候,手却先动了。
“这个龙葵,果子熟透了能吃,叶子得煮过。这个车前草,焯一下不苦。这个别碰,长这个样子的红果子都有毒,我吃过,吐了一晚上。”她说得又快又顺,指尖点得干脆利落。
说完她才意识到什么,声音一下低下去:“我以前经常吃不饱。认不得这些的人,走不远。”
姜暮挑菜的手停了停。
她什么都没问。没问她一个人走了多久,没问家里人呢,也没问那团光是什么。她只是把那筐野菜往白小鹿面前推了推,眼神软下来,声音也软下来:
“那我考考你,这些里头,哪几个煮汤最好喝?”
白小鹿怔了怔,鼻子忽然有点酸。
很久没有人问过她哪几个了。好像她的话,也是能算数的。
她埋头挑菜,挑得很认真。
傍晚卫长风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两只兔子和一串野鸡。
他一眼就看见白小鹿蹲在营地边上,对着空气说话,声音细细的,说到什么还咯咯笑了一下。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
卫长风脚步顿了顿。
搁在昨天,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把弓横到手边了。可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就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处理猎物,剥皮,清理,串架。
开饭的时候,一只烤得焦黄的兔子,不偏不倚落在了白小鹿面前的石板上,兔腿上还插着根扦子。
白小鹿抬头。卫长风已经背过身去啃他自己的那份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捏着兔腿,小声说了句谢谢。
卫长风没回头,嗯了一声。
白小鹿低头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又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那根从姐姐出事那天起就扎在心里的刺,好像松动了一点点。还没***,只是松了。
夜里,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黑。
是黑得连自己的手指都找不见的那种黑,黑得带着厚度。火光只能推开一小圈,圈外的黑暗就贴在那里,像活物,一寸一寸地往里挤。
白小鹿缩在火边,突然开始理解那个白天不怎么说话的男人,为什么夜里总把火拨得那么旺。
窸窣。
火光圈外,草叶倒伏的声音,很轻,很碎。
沃比猛地站起来,毛全炸了,却没有叫:喉咙里的声音压得死死的,它自己也不敢惊动什么。
“影子。”闻默的声音低而稳,“两团,正北,贴着地皮来的。”
卫长风已经握上了弓。
火光边缘,两团漆黑的影子从黑暗里渗出来,比夜更黑,贴着地面流动,眼睛、嘴巴,一样都没有,只剩一团缓缓蠕动的实在。
白小鹿的后颈凉了。
她认得这个东西的味道。流浪的时候,她远远躲开过一次。那晚她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全是听不清的耳语。
阿比盖尔动了。
不等卫长风的弓拉满,那团幽蓝骤然从白小鹿身后冲了出去,冷光在夜色里暴涨,亮成一团大得刺眼的白。
无声的尖啸炸开。
白小鹿耳朵没听见,牙齿却全酸了。那两团黑图像被滚水泼中,猛地扭曲、抽搐,发出一种刮骨头似的尖响,连滚带爬地缩回黑暗深处,眨眼就没影了。
光晕缓缓收拢,阿比盖尔飘回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落到影子里的那一下,像有人替她把披风掖好了。
营地安静了几秒。
“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闻默已经翻开了本子,笔尖飞快,“阿比盖尔,对暗影类,天然压制。记录:夜巡价值,极高。”
他抬起头,看向白小鹿的目光和白天不太一样了。
“以后你守夜。”他说,“不是客气。这片林子晚上最值钱的就是两样:火,和你姐姐。”
白小鹿抱着膝盖,看着影子里那团安安静静的蓝,忽然觉得胸口涨涨的。
她带着姐姐流浪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说,她们是对付怪物的。
篝火烧到后半程,夜谈是从兔子骨头开始的。
“你姐姐,”姜暮往火里添了根柴,斟酌着开口,“一直都在吗?”
白小鹿知道她们想问什么。她捏着那枚发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姐姐比我大四岁。她总爱把头发别得整整齐齐,出门前要照三遍镜子。她最会哄我睡觉,我怕黑,她就编故事,说什么黑暗里有灯,灯后面睡着白天。”
火光在她眼睛里跳。
“那天晚上林子里起雾。我半夜被声音吵醒,姐姐把我塞进柜子,说她出去看看。我听见外面有声音,很大,又不像声音,然后就没有了。”
白小鹿的手指收紧。
“我爬出来的时候,姐姐倒在门口。身上没有伤,一点伤都没有,可是人已经没了气息。手里就攥着这个发夹,攥得紧紧的,我掰了半天才掰下来。”
“从那天起,她就跟着我了。”她抬起头,看向影子里那团微微起伏的蓝光,声音很轻,“一团光,跟着我走,赶东西,替我挡夜里,怎么赶都赶不散。”
火堆噼啪响。
姜暮眼圈红了,轻声问:“是不是她放心不下你?”
白小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边缘,幽蓝的光一鼓,一缩。
她没有否认。
闻默就着火光,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白小鹿瞟到了半句:“未完成执念,灵体不散”。她不太懂,但忽然很想哭。
姐姐生前最怕她哭。一哭就手忙脚乱,变着法子编故事。
“好了。”姜暮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拍拍手,“哭什么,姐姐还在呢。睡觉!守夜的守夜,我明早给你们做热的。”
她说着,很自然地把白小鹿那碗早就见底的汤拿走,又添了半勺热的回来,塞进她手里,动作熟得像已经做过一百遍。
白小鹿捧着碗,小口小口喝完了。
班次分好了:卫长风守上半夜,闻默守下半夜。
白小鹿抱着发夹躺进草铺,阿比盖尔的光罩着她,暖暖的。她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想,明天要帮姜暮多挑一筐菜,要问问闻默那三条线到底怎么看。
阿比盖尔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白小鹿一个激灵坐起来。
火堆旁,闻默和卫长风同时醒了。那团幽蓝的光在营地中央悬停着,忽明忽暗,闪得越来越急,像一个在剧烈喘息的人。
然后,无声的尖啸再次响起。
可这一次,尖啸不再指着营地外的黑暗。
它直直地指向森林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白小鹿脸色刷白,爬起来按住发夹,侧耳听了很久很久。风停了,虫子哑了,整片林子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白小鹿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蜘蛛,也不是影子。”
“是什么?”卫长风的手已经按上了弓。
“是有人在说话。森林深处,有人在说话。”
风平浪静的夜里。
若有若无的、听不懂的低语,正从林子最深的地方,一遍一遍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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